第170章 鉴宝风波,暗流涌动!(1/2)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落下来,将淮古斋的飞檐翘角缓缓吞没在无边的黑暗里。

巷口的老槐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枯叶摩擦的沙沙声像低语,又似警告。

老周的秘书压低帽檐,最后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门环上的铜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仿佛一只沉睡的兽眼——随即转身,脚步急促地踏进巷子深处,身影迅速被阴影吞噬。

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后堂窗帘的缝隙后,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早已将他锁定。

林深指尖轻触冰凉的窗框,掌心却微微发烫,仿佛攥着一团即将引爆的火种。

他缓缓放下窗帘,布料滑过指腹的触感粗糙而真实,嘴角那抹微扬的弧度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寒意,像刀锋划过冰面。

“果然是他的人。”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和恼怒,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老周这是疯了吗?用这么低劣的手段,他就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不,他怕的不是被人笑话,而是怕被人遗忘。”林深走到长案前,灯光如金纱般洒落,映照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影。

他目光落在灯光下那两块玉璧上,一块黯淡无光,一块温润内敛,仿佛命运的两极在此对峙。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块赝品玉璧的表面——石质粗糙,沁色浮于表层,触感干涩如砂纸,刀工生硬得几乎割破手套的纤维。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对于老周这种在圈子里称王称霸惯了的人来说,最致命的打击不是亏了钱,而是他建立起来的权威被人挑战,尤其是被一个他眼中的‘毛头小子’挑战。”

全国古玩鉴宝大会上的风头,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老周的心里。

他过去习惯了众星捧月,习惯了对别人的藏品指点江山,可现在,风向变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提到“淮古斋的林深”,这股新兴的力量,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所以,他要在我根基未稳的时候,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给我身上泼一盆脏水。”林深拿起那块赝品,对着灯光,玉璧在强光下暴露出虚假的纹路,像一张被刻意涂抹的面具,“这块玉璧仿得虽然拙劣,但对不懂行的普通人,或者那些对我心存嫉妒的同行来说,已经足够了。只要‘林深看走眼’这个消息传出去,再经过有心人的煽风点火,我的名声就会立刻出现裂痕。一次失误,就足以让所有质疑的声音放大一百倍。”

苏晚恍然大悟,脊背不禁升起一丝凉意,仿佛有冷风从窗缝钻入,拂过她的后颈。

这的确是老周的风格,狠辣、直接,不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要的不是一场精妙的学术辩论,而是一场舆论上的谋杀。

“那……老郑在论坛上发的帖子,岂不是正中他下怀?”苏晚有些担忧,声音微微发颤,“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件事上,明天沙龙的压力就更大了。”

“就是要这样。”林深的眼神里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瞳孔深处仿佛有火光跳动,“鱼饵已经撒下去了,鱼群也聚过来了,就看明天怎么收网了。老周以为他设的是局,却不知道,他自己才是局中人。”

他将那本黑色封皮的“未来时间线备忘录”再次翻开,纸页发出轻微的脆响,指尖在“2016年”那一页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如心跳。

上面的字迹清晰而冷酷:“老周,本名周德海,因伪造一批‘唐代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以假乱真,骗过数位资深藏家,后被一位掌握关键电解金技术的退休工匠揭发,证据确凿,身败名裂,自此退出一线。”

林深的记忆被唤醒。

这件事在前世的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周德海几乎是一夜之间从神坛跌落,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不仅伪造,还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打压那位说真话的工匠,手段极其卑劣。

而现在,是2015年。

距离那件惊天丑闻的爆发,还有一整年的时间。

林深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喂?你找谁?”

“是陈伯吗?”林深的语气放得十分恭敬,声音低沉而温和,像夜风拂过竹林,“我叫林深,是淮古斋的。冒昧打扰,是想向您请教一些关于古代金属器皿电解镀层技术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

“淮古斋?没听说过。我早就退休了,不搞那些东西了。”老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疏离,背景里传来老旧电风扇的嗡鸣,还有窗外隐约的虫鸣。

他就是那位揭发周德海的关键人物,陈建国。

一位在国营工厂干了一辈子电解技术的老工匠,也是一位痴迷古代金银器工艺的民间高手。

前世,他因为仗义执言,被周德海动用人脉关系打压得生活困顿,差点连养老金都保不住。

林深没有放弃,他沉声道:“陈伯,我知道您因为当年的事情心灰意冷。但有些公道,迟早是要讨回来的。有些人,做了亏心事,不能让他一辈子都心安理得地坐在高位上受人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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