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鉴宝标准,林深推新规!(1/2)
林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回荡在小小的淮古斋内,也激荡在每个年轻藏家的心头。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碎金般跳跃,随着微风轻颤,仿佛时间也在光影交错中微微晃动。
空气中浮动着陈年宣纸与沉香木混合的微涩气息,夹杂着一丝墨汁初干时的清苦,鼻尖微酸;偶尔传来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如蚕食桑叶,细密而沉静,仿佛连呼吸都怕惊扰了这份凝滞的庄严。
指尖拂过一本明代嘉靖年间的《宣和博古图录》,纸页泛黄脆薄,边角微卷,触感粗粝中带着岁月的温润,仿佛能摸到几百年前匠人抄写时留下的指痕。
让整个江州,都看到福兴街的力量!
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更像是一份战书,一份向着盘踞在江州古玩界顶端,那些固守着旧日权威的老人们发出的,新生代的战书。
沈昭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她仿佛已经预见到,一场席卷整个江州古玩圈的风暴,正在以福兴街为中心,悄然酝酿。
她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屏幕的微凉触感,掌心微微出汗,黏腻湿滑;耳边似乎已响起千百人议论的喧哗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嗡鸣不绝,仿佛置身于万人广场之中。
正如林深所料,沈昭那篇题为《林深推“淮古斋鉴宝标准”,古玩圈新秩序初现》的报道,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江州收藏界。
文章发布不到三个小时,点击量和评论数就呈几何级数增长。
社交平台上,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击着神经,一声紧似一声,令人耳膜发紧。
支持者们欢欣鼓舞,尤其是那些曾经吃过“眼学”闷亏、被老一辈专家用模棱两可的话术坑过的年轻藏家,他们将林深和他的《古玩鉴宝基础标准手册》奉为圭臬。
“说得太对了!什么叫‘火气太重’?什么叫‘神韵不足’?全是些云里雾里的话,林老板这个标准,白纸黑字,一清二楚!”——有人在评论区激动地打出这段话时,手指几乎戳穿了屏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甲边缘隐隐发痛。
“支持林深!支持福兴街!天下苦旧权威久矣!”——这句呐喊迅速被顶上热评,伴随着无数点赞的红心如雨点般落下,手机震动不止,仿佛整座城市都在共振。
“这才是真正为行业好,让鉴宝有据可依,而不是凭某个大佬一句话定生死!”——声音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希望,汇成一股无形的声浪,拍打着江州古玩界的堤岸。
然而,有赞誉之声,自然就有更猛烈的抨击。
就在沈昭发布文章的同时,林深正闭目坐在柜台后,双指轻按太阳穴,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他刚刚完成了一次高强度的“观气”扫描——为了验证一件客户送来的清代珐琅彩瓶是否真品,他连续运转异能近二十分钟。
这是他的秘密:“观气”并非万能,每一次深入窥探器物灵韵,都会反噬精神。
此刻,他眼前浮现着虚幻的裂纹,像是玻璃镜面被无形之力击碎,每一道都牵扯着脑神经抽痛。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幽蓝微光,转瞬即逝。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是沈昭发来的链接。
林深点开,看着那篇报道标题,嘴角微扬,随即又沉下。
果然,不到半小时,江州市中心,一座古色古香的顶级会所“观云阁”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厚重的紫檀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室内焚着一炉老山檀香,烟缕袅袅盘旋,幽香沁入肺腑,却压不住那股即将爆发的杀意。
黄花梨木打造的博古架上,陈列着价值连城的珍品:一尊宋代官窑梅瓶泛着温润如玉的釉光,指尖若轻抚其表,必觉冰凉滑腻,如触凝脂;一方明代端砚上还留着未干的墨迹,幽黑如夜,墨香混着檀香在鼻端缭绕,竟生出几分肃杀之气。
但此刻,房间的主人却无心欣赏。
江州古玩商会会长张泰山,年过六旬,身着深灰暗纹长衫,袖口绣着暗金云鹤,领口别一枚翡翠螭龙扣,目光阴鸷。
他三角眼半眯,此刻却精光四射,手中平板电脑被狠狠摔在金丝楠木茶台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茶具轻跳,屏幕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纹,映出沈昭那篇刺眼的报道标题,像一把插进他心头的刀。
站在一旁躬身续水的副会长赵立,穿着藏青色改良唐装,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手一抖,紫砂壶嘴偏了半寸,滚烫的茶水溅在茶台边缘,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腾起一缕白烟,空气中骤然多了一丝焦苦味。
他连忙放下壶,声音微颤:“会长息怒。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哗众取宠罢了。他那套所谓的‘标准’,在您这样的泰山北斗面前,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张泰山冷哼一声,端起茶杯,滚烫的茶水入喉,舌尖泛起一丝灼痛,舌根微麻,却浇不灭他心头的怒火。
他愤怒的,不仅仅是林深的挑衅,更是那篇文章背后所反映出的趋势。
那些年轻人的评论,他都看了——那是一种对他所代表的权威的集体反叛!
过去几十年,江州的古玩市场,就是他张泰山的一言堂。
一件东西的真假、价值,全凭他和他身边那几个老家伙的“眼学”来定。
这种无法量化的权威,正是他们攫取巨大利益的根基。
现在,林深这个小子,竟然想把桌子掀了,要把鉴宝变成一道谁都能按公式计算的数学题?
这动摇的,是他的根!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隐约听说,林深的能力,并非传统眼学,而是某种近乎“读物”的异能。
他曾派人在私下试探过一件赝品,结果林深一眼识破,理由竟是“胎土气脉断三寸”。
这不是训练出来的经验,这是……超常感知。
想到这里,张泰山
他不怕挑战者,但他怕失控的力量。
“哗众取宠?”张泰山将茶杯猛地一顿,茶水四溅,几滴落在他深色长衫的袖口,留下深色印记,布料吸水后颜色加深,像渗开的血渍,“你看看福兴街现在是什么样子!刘伯那个老狐狸都站到他那边去了!再让他这么搞下去,我们说话还有人听吗?我们的生意还怎么做?”
赵立吓得一哆嗦,膝盖几乎弯下去:“会长说的是,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找人去福兴街‘交流交流’?”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指尖在脖颈处轻轻一划,动作极轻,却透着寒意。
“蠢货!”张泰山瞪了他一眼,“现在媒体都盯着,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只会把他塑造成一个受害者,让他名气更大!对付这种想靠名声上位的人,就要用名声,把他彻底踩死!”
张泰山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皮鞋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一步一叩,如丧钟低鸣。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窗外繁华的街景,霓虹初上,车流如织,最终定格在远处福兴街的方向。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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