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老街反击,真相不灭!(1/2)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林深没笑。

指尖还贴在窗玻璃上,寒气顺着指腹往骨头缝里钻,像冬夜提前咬了一口,冷得近乎刺骨。

玻璃表面凝着一层薄霜,映出他模糊的轮廓——歪斜、颤抖,仿佛连倒影都在不安地喘息。

窗外风起,梧桐叶簌簌作响,翻卷的暗影扫过窗棂。

那一瞬,他忽然觉得这声音不像低语,倒像是某种被压在地底的呜咽,在青石板下挣扎着往上顶。

风穿过窄巷,带着铁皮屋檐的震颤与枯枝刮墙的轻响,像无数细小的警告在耳畔低语。

“我们不会让他们再有反悔的机会。”

这句话他说得轻,却像钉子,一锤一锤砸进自己的掌心。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留下浅浅的月牙形指甲印。

不是对谁宣战,是对自己发誓。

可话音落下时,胃里却泛起一阵莫名的酸胀,从腹腔蔓延至喉咙,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身体比大脑更早察觉到了什么:这场胜利来得太顺了,顺得像一场精心设计的退让。

他走到窗边,望着福兴街上渐次亮起的灯火。

灯光映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倒影扭曲晃动,如同人心般易碎。

水洼边缘泛着油膜般的虹彩,映着霓虹与灯笼交错的光影,像一幅被揉皱的老照片。

远处传来孩童嬉笑的回音,混着街角油锅炸春卷的“滋啦”声,烟火气蒸腾而起,油香裹着葱花的气息扑面而来,鼻尖微痒,舌尖竟无端泛起一丝咸鲜。

可就在这暖意升腾之际,夜风从巷口灌入,带着井水般的阴冷,擦过后颈,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衣领下的皮肤骤然绷紧。

他握紧了手中的保温杯,掌心传来微微的烫意。

金属外壳的温热像某种执念的余温,提醒着他未曾熄灭的决心——那热度透过掌纹渗入血脉,像祖先在梁柱间刻下的印记,无声燃烧。

这一次,他要的不是考察,不是暂缓,而是用钢筋铁骨,为这条老街筑起一座谁也无法撼动的堡垒。

他立刻拨通了沈昭的电话:“昭哥,舆论战第一阶段结束,但硬仗才刚开始。专家团要来,我们需要更专业、更无法辩驳的东西。”

“明白!”沈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的沙哑,“我连夜联系了几个建筑学和民俗学的老教授,他们早就看不惯赵子轩那套‘一体化拆除’方案了,只是缺个由头。现在,平台有了。”

“好,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我。”林深顿了顿,声音压低,“另外……帮我查一个人,赵子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凝重道:“淮子,你这是要深挖?”

“他想掀桌子,我就把他坐的椅子也一并抽走。”林深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话音落下的刹那,窗外一盏老式街灯忽明忽暗,光影在墙上爬行,像鬼魅的脚步。

电流短路的“噼啪”声夹杂在风中,听得人耳膜发紧,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撕扯电线。

与此同时,赵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冰。

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持续压迫着耳膜,像一头蛰伏猛兽的呼吸。

冷气拂过赵子轩的后颈,却丝毫未能冷却他眼底燃烧的怒火。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篇被置顶的报道,以及下面成千上万条愤怒的评论,俊朗的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

手指关节泛白,捏着雪茄的力道几乎要将烟身折断。

“滋啦——”一声刺耳轻响,他狠狠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四溅,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皮革与檀香的冷香,竟生出一种诡异的腥甜,舌根泛起苦涩。

“林深……你真的太聪明了。”他喃喃自语,眼中却没有挫败,反而燃起一种病态的兴奋,瞳孔深处像有火焰在舔舐黑暗。

他的舌尖轻轻抵住上颚,仿佛在品味失败中的快感——这盘棋,才刚刚进入他真正享受的阶段。

是谁?能拿到他办公室里的录音?

指甲在胡桃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嗒、嗒、嗒”,规律得令人心悸,像秒针走动,又像倒数计时的丧钟,每一下都敲在神经末梢。

片刻后,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像冰:“让王振华进来。”

几分钟后,王振华推门而入。

昔日意气风发的规划局副局长,此刻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满脸死灰,连腰都直不起来。

皮鞋踏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命运上。

喉结滚动了一下,干咽的声响格外清晰,唾液卡在喉咙里,像吞下一块砂砾。

“赵……赵总……”

赵子轩没看他,只将屏幕转向他——正是王振华在会议上被专家驳斥得哑口无言的狼狈截图。

像素虽小,却像一把刀,插进他的尊严,刺得眼球生疼。

“王局,你让我很失望。”赵子轩语气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心上,“一件小事都办不好,还被人抓住了把柄。”

王振华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后背,布料紧贴脊椎,黏腻冰冷,像有蛇贴肤游走。

“赵总,我没想到他们能搞到录音!这是意外!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机会?”赵子轩终于抬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你已经没有价值了。伪造签名的事,很快就会有正式调查组下来。你自己说,你能扛多久?”

王振华腿一软,差点跪下:“赵总,当初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你得保我!”

“保你?”赵子轩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肩膀——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掌心温度却像毒蛇信子,滑过衣料渗入皮肤,“放心,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的。你只需要把所有事,都一个人扛下来。就说你为了政绩,急功近利,私自伪造数据。至于我……你不认识。”

王振华瞳孔骤缩,牙齿不受控制地轻碰,发出细微的“咯咯”声,牙关打颤,像寒夜里孤犬哀鸣。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不……你不能……”

赵子轩笑容愈发温和,说出的话却残忍至极:“王局,你是聪明人。是自己进去,家人平安富足;还是嘴硬,让你儿子在国外读的那个贵族学校,突然断了学费?”

王振华最后一点血色褪尽,瘫软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膝盖撞上地毯的闷响,像灵魂坠地,沉重得令人窒息。

赵子轩整理领带,丝绸摩擦的“沙沙”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像蛇蜕皮。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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