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火场惊魂,她眼中的泪光(2/2)

“苏晚!苏晚!”他喊着往里冲,被苏母一把拽住。

“晚晚还在里面!”苏母的手在发抖,“她想抢樟木箱……”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扯掉湿棉被,抄起墙角的竹梯搭在院墙上。

火势的噼啪声里,他听见苏晚的咳嗽声从二楼传来。

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苏晚!我在这儿!”他踩着竹梯翻进院子,浓烟立刻灌进喉咙,呛得他睁不开眼。

二楼的窗户冒出明火,他触及楼梯扶手,一股灼热如蛇般蹿上掌心,令他几乎本能地松手。

脚下的地板每踏一步便吱呀作响,如同古老船只的甲板,预示着未知的深渊。

“苏晚!”他喊着冲上楼,在浓烟里看见墙角缩着个身影——是苏晚,她的白衬衫被熏得乌黑,怀里还抱着个焦黑的木盒。

“林深……”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簪子……在盒子里……”

林深毫不犹豫地脱下外套,如同战士披上战袍般将她紧紧裹住,而火舌已悄然舔舐至门框边缘。

他弯腰把她扛在肩上,楼梯在脚下吱呀作响。

“抓紧我!”他喊着往外冲,刚跑到院门口,就听见咔嚓一声——二楼的房梁塌了。

人群发出惊呼。

林深踉跄着冲出火场,在青石板上站稳,这才发现苏晚的眼泪正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

泪水温热,带着咸味。

“我以为……”她抽噎着,“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轻柔地将她放下,目光触及之处,是她手背上晶莹的水泡和裙摆上焦黑的破洞,如同战场上留下的伤痕。

他心如刀绞。

“傻姑娘。”他声音发颤,伸手想去碰她的脸,又怕弄疼她,“以后再不许往火里冲。”

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林深望着被扑灭的火场,视线落在墙角半块汽油瓶碎片上——玻璃上粘着半枚标签,“赵”字的繁体轮廓还清晰可见。

赵国栋。

他的手指攥得发白。

前世拆迁时,赵国栋作为周明远的打手,没少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可这一世,他们竟然敢提前动手。

深夜的淮古斋飘着药香。

苏晚坐在藤椅上,林深握着她的手涂烫伤膏,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瓷娃娃。

“妈把樟木箱里的绣样抢出来了。”苏晚嗓音低沉,“她说,老物件儿虽可重绣,人命却只有一次,不可复生。”

“她说得对。”林深替她理了理被火烧焦的发梢,“以后福兴街的东西,我来守。”

苏母端着药碗进来,碗里的红糖姜茶飘着热气。

她把碗递给苏晚,目光扫过林深发梢的焦痕。

“小淮啊,”她轻声说,“老街是咱们的根,你俩要是想守,就别怕他们使阴招。”

林深凝视着苏晚眼角的泪痕,思绪飘向墙角,那块半掩的“赵”字标签仿佛在诉说着过往。

他轻触兜中蓝布包,仿佛能感受到《虾图》照片上传来的微弱温度,那是他心中的执念。

“阿姨您放心,”他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铅,“我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等苏母回了裁缝铺,林深关了店门。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博古架上,铜铃的穗子被穿堂风掀起又落下,像在打某种只有老街能听懂的节拍。

他坐在藤椅上,望着窗外被烟火熏黑的屋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那里面存着《虾图》的照片,也存着他刚发给沈昭的消息:“查赵国栋最近的动向,越快越好。”

后堂的挂钟敲过十二点。

林深站起身,把修复工具包的背带又紧了紧。

明日,他将前往12号院,紧握《虾图》不放;继而,于福兴街每条巷口布下监控之眼;明日之后……

他凝视窗外福兴街景,夜色中青瓦白墙宛如一幅褪色的水墨画卷。

风送来隔壁张叔家的茉莉香,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这一世,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这里的一草一木,更不会再让苏晚的眼泪,落在火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