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老街之声,响彻全国!(1/2)

展厅的掌声如潮水拍岸,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刺得人睁不开眼。

空气里浮动着檀香、香水与人群体温混合的气息,嗡鸣声在耳道深处回荡,像无数细小的蜂群盘旋——那是肾上腺素尚未完全退去的余震。

陈会长高举合作协议,笑容满面,金丝眼镜反射出七彩光晕,仿佛整个福兴街的未来都凝在这纸墨迹未干的契约上。

记者们蜂拥而上,快门声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密集得让人耳膜发胀,仿佛整个空间都在高频震颤。

每一次快门开合,都像在给这场胜利加冕,又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鼓点。

水晶吊灯被震得微微晃动,光斑在人群脸上跳跃,如同某种躁动的预兆,在眼角余光中拉出道道残影,像老电影胶片卡顿前的最后一帧。

可林深站在喧嚣中央,嘴角的笑容却像一张被人突然抽走支点的面具,无声坠落。

他瞳孔一缩。

不是因为喜悦,而是嗅到了。

空气中那股极淡的、混在檀香与旧木味之间的酸腐气——像是松脂烧过头了,又像潮湿纸张发霉前的最后一丝焦苦,带着一丝金属锈蚀般的腥冷,悄然钻入鼻腔深处,顺着嗅神经一路爬升,直抵脑干。

普通人闻不到,但他能。

他的鼻子不只是器官,是武器,是探测器,是刻进骨髓的本能。

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扫描,每一道气味轨迹都是线索图谱。

真品有千年沉睡的呼吸节律,赝品则像一台强行开机的旧电脑,风扇狂转,却散发出塑料过热的焦糊味。

“有人……掺假。”

这念头不是推理出来的,是从胃里翻上来的,带着一股冷腥,喉间泛起轻微的反呕感,像童年第一次解剖死猫时那种生理性的抗拒。

沈昭凑近,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流:“谁?在这时候?”

林深没回答。

他只觉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像有根细针在轻轻敲打神经末梢——那是异能预警的前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刺痛”,如同电流沿着脊椎爬升。

指尖微微发麻,掌心渗出薄汗,贴着手套内层,黏腻而警觉。

一件来历不明的“明代青花瓷”,悄然混入捐赠名单,在展览最辉煌的时刻亮相——要么骗倒全场,让福兴街沦为笑柄;要么牵出赃物,把整个项目拖进警局问询室。

无论真假,都是毒饵。

但对方不知道的是——林深的“识真之鼻”,从来不只靠嗅觉。

它更依赖一种近乎偏执的身体记忆:真品的气息,是沉睡千年的呼吸,带着地下窖藏的凉意与时间沉淀的微咸;赝品的味道,则是人工堆砌的谎言,哪怕再精致,也藏不住那一丝“新”的躁动——那种化学试剂未散尽的灼热,像刚出炉的塑料壳在缓慢释放毒性,像新刷油漆的地铁车厢,表面光鲜,内里却令人窒息。

“沈昭。”林深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留这儿。稳住媒体,别让气氛塌下来。”

“那你呢?”

“我去看看‘礼物’。”

他转身,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心跳间隙里。

人群的喧哗在他身后退成模糊的背景音,像隔着一层水幕,只剩下脚步落地时地毯的轻微下陷感,以及鞋底摩擦纤维的沙沙声。

空调冷风贴着后颈爬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肾上腺素悄然上线,但他不慌。

这种感觉他太熟了。

十年前第一次在黑市揭穿百年骗局时,也是这样——手心出汗,耳朵发烫,世界忽然安静,只剩下目标与自己之间的距离。

那时他还是个毛头小子,靠着一腔孤勇和半吊子异能,硬是从三名老江湖手里抢回了半块汝窑残片。

后台储藏室,灯光忽闪,发出细微的“滋滋”电流声,明灭之间,墙角阴影剧烈跳动,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林浅守在红布盖着的木箱旁,小腿微颤,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袖口,布料已被汗水浸出一圈圈褶皱,触感湿滑而紧绷。

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看见林深进来,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哥……东西在这儿。匿名捐的,说是老住户。人走了,监控被工人挡住……”她语速飞快,尾音轻颤,像绷到极限的琴弦,随时会断裂。

林深点头,目光落在箱子上,没有立刻掀开。

他先戴上手套——白色棉质,贴合指节,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如同某种仪式的序曲。

这个动作本身就在说话:冷静,专业,掌控。

林浅看着,呼吸慢慢平复,指尖也不再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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