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暗流涌动,疑云再起!(1/2)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落下来,沉沉地压在老街的屋脊上。

湿气从青石板缝隙里渗出,像某种活物的呼吸,在脚底缓缓爬行。

霓虹灯管嗡鸣着闪烁,猩红与幽蓝的光晕在积水的路面荡开涟漪,如同凝固的血与冰冷的霜交织流淌。

张大福坐在屋里,背脊紧贴木椅,冷汗顺着肋骨往下淌,湿透了衬衫内衬。

他不敢动。

不是因为怕椅子发出声响,而是——他总觉得那台老挂钟的“滴答”声,正一下下敲在他心跳的间隙里。

对不上拍。

每一次“滴答”,都像是提前半秒撞上了他的脉搏。

那种错位感让他头皮发麻,仿佛时间本身正在排斥他。

手机听筒还贴在耳边,唐文斌的声音早已挂断,可那阴冷的语调却像录音带卡住了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三天后,如果我桌上没有满意的计划书,你就准备去给你儿子收尸吧。”

“收尸”两个字,猛地刺进胸腔。

他哆嗦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抠住裤缝边一道裂口——那是上周给儿子换药时蹭破的。

布料粗糙,指甲刮过时传来细微的阻力,像在扒拉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

窗外,小摊的油烟混着孜然香气扑来,孩童笑声穿透夜幕,黄梅戏婉转哀怨……这些声音本该是家的温度,此刻却像无数根细线缠绕住脖颈,越收越紧。

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下午递合同给他时,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手背。

那一瞬,一股奇异的温热感顺着手腕窜上来,不像体温,倒像是……阳光晒透旧棉被的那种松软暖意。

紧接着,是一阵短暂的恍惚。

他记得自己当时晃了晃神,以为是低血糖发作。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感觉太准了,准得不像巧合。

就像有人轻轻拨开了他心里最黑的那块角落,看了一眼,又默默合上。

“难道他……知道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只是个修房子的老头,而是“淮古斋”的少东家,懂文化、有背景、说话都带着股沉静的威严。

这种人怎么会看穿一个普通人的心事?

可为什么……那份合同拿在手里,会让人觉得踏实得想哭?

与此同时,“淮古斋”二楼茶室。

檀香袅袅升起,指尖夹着会议记录,目光落在窗外沉沉夜色中。

玻璃上映出他沉静的侧脸,像一尊不动的雕像。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胃部突然抽搐了一下。

就在他接过张大福递来的文件时,指尖触到对方皮肤的刹那——

一股尖锐的痛感毫无预兆地刺入太阳穴,像有根烧红的铁丝从眼眶扎进去,在颅内搅动一圈,随即消失。

这是他异能启动的前奏:情感共振。

当他接触到带有强烈情绪印记的人或物时,会短暂“尝”到对方的情绪残影,如同舌尖舔过一块结冰的铁,寒意直透脑髓。

刚才那一瞬,他“尝”到了什么?

绝望。

深不见底的绝望,混杂着一种近乎动物性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惧怕,而是对失去唯一羁绊的崩溃。

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苗,摇曳欲熄,却被死死攥在掌心。

这不像叛徒的感觉。

叛徒会有愧疚,但更多的是算计和侥幸;而张大福的情绪里,只有被碾碎的尊严和一条命悬一线的亲情。

“哥!”林浅猛地一划触控板,屏幕冷光映在她眼中,“证据确凿!这笔钱流向盛达旗下皮包公司,时间点完全吻合!我们直接甩他脸上!”

没说话。

他闭上眼,试图复现刚才那股情绪波纹。

可越是用力回想,太阳穴就越发胀痛,仿佛有细针在里面编织一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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