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暗夜追影,真相将出!(1/2)

风不是吹来的,是割的。

唐文斌刚踏进废弃仓库铁门的刹那,夜风便像一把钝了刃的菜刀,贴着脖颈斜劈下来。

他下意识缩肩,领口与皮肤摩擦出细微的刺痒——那不是冷,是预警。

水泥墙的触感粗粝得近乎恶意。

指尖嵌入墙面裂纹时,掌心传来砂砾磨破角质层的滞涩感,微小的痛觉顺着神经爬升至脑干。

他没收回手,反而更用力地按了下去,仿佛要确认这世界是否真实。

阳光晒透又冷却的墙体余温,正从指腹缓慢流失,像某种生命正在悄然抽离。

空气里漂浮着三重气味:铁锈的腥、霉斑的腐,还有一丝极淡、几乎被掩盖的血腥。

他吸气时鼻腔发紧,喉头泛起金属味的反刍感——不是错觉。

这地方流过血。

不多,但足够留下记忆。

远处乌鸦扑棱翅膀的声音响起,短促、突兀。

他的耳膜猛地一颤,不是因为惊吓,而是因为那声音的节奏不对。

自然界本不该有如此精确的“停顿”。

就像……一段录音。

心跳开始加速,不是恐惧驱动,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在苏醒——直觉。

它不像思维,更像胃部的一阵痉挛,无声地提醒他:你已被观看。

灯光来了。

强光手电划破黑暗,白炽光柱如探照灯般扫来。

光线擦过脸颊的瞬间,视网膜灼烧般刺痛,眼前炸开一片雪白残影,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角,冰凉地滑落。

他本能地眯眼、偏头,可身体却已先一步后撤半步——动作快于意识。

“我们是什么人?夜巡队!”

粗哑嗓音带着市井式的蛮横砸过来,“大半夜在这鬼地方搞什么名堂?一看就不是好人!”

唐文斌没动。

耳朵嗡鸣不止,心跳声盖过了风啸,但他听见了关键细节——那人说“夜巡队”,却没提所属街道或辖区编号。

真正的治安员不会省略身份标识。

这不是巧合。

这是局。

念头未落,潜意识已给出答案:林深。

那个名字浮现的刹那,他背后汗毛倒竖。

不是恨,是熟悉的战栗。

他们曾共事三年,彼此了解如同了解自己呼吸的节奏。

他知道林深喜欢埋伏在高处,用望远镜看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他知道他会利用环境制造心理压迫,让目标自己崩溃。

而现在,整座仓库正在“活”起来。

墙壁似乎在收缩,阴影在视野边缘蠕动变形。

通风管道缝隙中,或许藏着微型摄像头;墙角裂缝里,拾音器正贪婪吞噬每一句低语。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看不见的眼睛,冰冷、耐心,像手术刀般精准切割他的镇定。

那份“第二批名单”就在他内袋,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胸口生疼。

不能被抓。

绝不能。

这个念头不是思考的结果,而是从骨髓深处炸开的求生指令。

恐惧没有让他瘫软,反而点燃了某种更古老的东西——野兽般的反击欲。

他出手了。

手掌猛推面前“夜巡人员”的胸口,力道之大超出预期。

对方踉跄后退,背脊撞上铁门,“哐当”一声闷响震落锈屑,粉尘呛入口鼻。

唐文斌的手早已摸向腰间战术匕首,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渗入掌心——那不是武器,是他此刻唯一的语言。

转身狂奔。

脚步砸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引发膝盖反冲的震麻。

冷风灌进衣领,锁骨处一阵阵发凉,可体内却沸腾着滚烫的焦虑,像高压锅里的蒸汽,逼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站住!心虚了是吧!”

身后叫骂声紧追不舍,手电光柱晃动追踪。

但他注意到一个诡异细节:他们的速度始终落后十米左右,既不逼近,也不放弃,像是……在引导?

光束扫过地面,映出他扭曲拉长的影子,像一头逃窜的孤狼。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部老电影:猎人驱赶鹿群,只为把它们赶到埋伏圈。

他不是逃脱者。

他是被放行的信使。

另一边,张大福瘫坐在地,双腿抖得无法自控,裤管摩擦发出“沙沙”轻响,如同细雨落在枯叶上。

舌尖弥漫着铁锈味——咬破了嘴唇。

他想哭,却连抽泣的力气都没有。

背叛林深已是死罪,如今又被当作弃子丢在这里……他完了。

仓库外阴影中,林浅按下耳麦:“目标已脱离,a组制造混乱,不要追击。b组控制现场,带回‘证人’。”

“收到。”小赵回应,电流声轻微“滋”了一下。

几个“夜巡人员”追逐一段后停下,一人夸张地“哎哟”一声蹲地揉脚,嘴里嘟囔:“多管闲事,差点扭了。”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热心市民的疲惫与抱怨。

他们折返,将失魂落魄的张大福“带走”,动作克制,不留暴力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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