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暗线浮出,幕后现身!(1/2)

电流声在耳道里爬行,像一只金属节肢的虫。

林深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录音中那句“周局”,轻飘飘地叫出来,却在他脑内炸开一道裂缝——唐文斌的声音,谄媚得发腻,又熟稔得令人作呕,仿佛两个本不该相交的世界,在这一刻被一根肮脏的线硬生生缝合在一起。

他猛地闭眼。

不是为了屏蔽声音,而是为了封存记忆。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三个月前,自己站在老街拆迁公告栏前,手里攥着父亲留下的地契复印件。

阳光刺眼,纸张发黄,边缘卷曲如枯叶。

那时他还在想:“只要讲道理,总有人听。”

可现在,这句“周局”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咔哒一声,捅开了所有自欺欺人的锁。

“拆迁补偿款分成……市纪委的关系已经打通……”

每一个字都砸下来,不是落在耳朵上,是钉进骨头缝里。

太阳穴突突跳动,像是有两根铁丝在里面绞紧。

他下意识摸向后颈——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三年前异能初次觉醒时撕裂神经留下的痕迹。

此刻它竟微微发热,像被唤醒的毒蛇,在皮下缓缓游走。

这不是愤怒。

这是认知崩塌后的生理应激反应。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学古琴,老师说:“音不准不可怕,怕的是你以为准。”

现在,整个世界在他耳边走调了。

“浅浅,”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从井底传来,“追踪这个通话基站,查唐文斌最近一个月和城建局哪个号码联系最密。”

“哥,马上!”林浅的回应清脆利落,键盘敲击声透过听筒传来,哒、哒、哒——像秒针在倒计时。

林深没挂电话。

他就这么听着,听着妹妹敲击键盘的节奏,听着自己呼吸一点点沉下去。

几轮数据交叉比对后,林浅的声音变了:“尾号7788,加密身份……但通过档案馆公开资料反推,使用者是——市城建局副局长,周建国。”

空气凝固了一瞬。

周建国?!

林深的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但他左手无意识地抚过桌角那只青瓷茶杯,指尖划过一道细微缺口——那是他昨晚失神时打翻杯子留下的。

此刻,那道裂痕硌着皮肤,带来一丝钝痛。

他忽然笑了。

不是嘴角扬起的那种笑,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震动。

因为他记起来了:去年春节,周明远曾在一次饭局上敬酒,喊的就是“我叔周局”。

当时他还以为那是对领导的尊称,没想到,那是亲叔叔。

原来早就埋好了伏笔。

只是他一直装作看不见。

“很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真正的猎物,开始露头了。”

他拨通沈昭的电话,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夜雨如织。

咖啡馆玻璃窗上滑落的水痕扭曲了街灯,像一幅被泪水泡烂的油画。

沈昭坐在角落,手指摩挲着冷掉的咖啡杯,唇印还留在杯沿,一圈淡淡的红,像干涸的血迹。

听完录音,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轻放下杯子,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短促,决绝。

“这不是商业纠纷。”她说,嗓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这是系统性腐烂。官商勾结、权力变现、舆论操控……他们把‘城市更新’四个字,变成了合法抢劫的许可证。”

林深点头。

他知道沈昭说得对,但他更知道一件事:证据链完整≠正义落地。

他将u盘推过去,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块沉入深海的墓碑。

“三重加密,云端双备份。原始文件藏在父亲手稿的夹层里。”他说,“我要你写一篇报道,标题不用太狠,但内容要足够让普通人看懂——他们抢的不是房子,是我们活过的痕迹。”

沈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怕吗?”

林深一怔。

当然怕。

他怕母亲坟头的花被踩碎,怕妹妹深夜回家路上被人截住,怕某天醒来,“淮古斋”变成一片废墟,连块砖都找不到。

但他嘴上说:“怕也没用。我已经退到墙角了,再退一步,就是江水。”

沈昭眼神微动。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u盘紧紧攥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红痕。

“明天中午十二点,全网发布。”她抬头,目光如炬,“标题就叫——《盛达集团背后的利益链:一场打着“城市更新”旗号的掠夺》。”

两人起身离开,谁都没提“成功”二字。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枪打出后,无论是否命中,猎人和猎物的身份,都将彻底反转。

就在林深回到“淮古斋”门口时,一个人影从巷口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张大福。

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肩头微耸,手里拎着一个旧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包廉价香烟和一瓶二锅头。

他站在那儿,像个随时会被风吹倒的稻草人。

但当他抬起头,浑浊的眼里却燃着一团火。

“林家小子……”他声音沙哑,像是用砂纸磨过喉咙才勉强发声,“我……我也想出份力。”

林深心头一震,扶住他的手臂。

掌心传来老人肌肉的颤抖,还有粗布衣料下嶙峋的骨骼触感——这双手,曾为整条街修过三十年漏水管道,换过无数坏掉的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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