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风起青萍,危机初现(1/2)

林深的鞋跟叩在青石板上,声音清脆而急促,像一记记敲在神经上的鼓点。

秋风贴着巷口斜扑而来,卷起枯黄的梧桐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又猛地撞上墙角堆积的旧竹筐,发出窸窣的轻响。

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霉味,混着远处煤炉煨药的苦香,压得人呼吸微滞。

他目光死死锁住前方裁缝铺的玻璃橱窗——暖黄的灯光晕染出一片模糊的光域,橱窗角摆着半只缺了瓷的青花碗,碗沿还留着圈暗红印记——那是苏晚母亲生前煮糖浆时烫的,去年苏晚还说要找匠人补。

苏晚的身影映在玻璃上,肩线微微发颤,仿佛一帧即将碎裂的旧影像。

就在她掀开红布的瞬间,林深仿佛也闻到了那股突兀的腥气——腐臭中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是死鼠的尸味,还有一丝墨迹未干的油墨味从纸条边缘渗出。

他没听见她念完那句话,却已看清她唇形颤抖地吐出几个字:“下一个就是你。”

寒意从脊背窜上来,比风更利。

他推开门的瞬间,霉味混着死老鼠的腥气扑面而来,像是某种腐烂的记忆。

红布团在门槛上蜷成黑褐的球,血渍渗进青石板缝隙,像道狰狞的疤,散发着铁锈般的腥甜。

苏晚站在离红布三步远的地方,手指绞着围裙角,指节泛白。

她抬头时,林深看见她睫毛上挂着未掉的泪,眼尾还沾着缝纫线的棉絮。

那棉絮在灯光下微微颤动,仿佛她压抑的呼吸。

“在……在里屋。”

她吸了吸鼻子,从柜台下摸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 —— 纸袋边角被她用手指捻得发毛,是刚才藏在柜台下时反复摩挲的痕迹——递过来时手腕直颤,“我收起来了,怕被风刮走。”

牛皮纸窸窣作响,像枯叶被踩碎的声音。

林深展开照片,相纸边角卷着,是苏晚母亲的侧脸——老人拎着竹篮站在街口,篮里的青菜还挂着水珠,背景是李婶茶馆的布幌子。

他用指尖把照片卷边压平,压到第三下时,指腹蹭到背面未干的红墨,在指缝里晕开点暗红,像极了上一世苏晚衣角的血渍。

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那张照片,仿佛连水珠都要滴落。

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用红笔涂得渗纸:“识相点,别多管闲事。”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照片边缘硌进掌心,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攥住。

上一世苏晚母亲走得早,这张照片是她最宝贝的东西,去年刚从旧箱子底翻出来过塑。

“他们查过你。”

他喉咙发紧,抬头时看见苏晚正盯着红布团,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查过你在乎什么。”

苏晚突然蹲下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红布角。

她手背的皮肤被冷风刮得泛红,指尖却出奇地稳。

“我掀开的时候,老鼠尾巴还在滴血。”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我想起你说过,十年后这条街要挂文保牌,游客会举着相机拍这些青瓦。”

她抬头,眼睛亮得惊人,窗外的梧桐叶刚好落在玻璃上,叶片的影子晃过她眼底,把那点光亮衬得更沉,“他们越怕,说明我们越对。”

暮色彻底漫进铺子时,林深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

是小林发来的定位:“沈姐说要过来,我买了卤味,在淮古斋等。”

他摸出苏晚常戴的玉坠塞进她手心——那是他上周从旧物市场淘的,刻着 “平安” 二字。

玉坠冰凉,贴着手心,仿佛能镇住她指尖的颤抖。

“先锁门,我去去就回。”

淮古斋后堂的灯泡嗡嗡响着,沈昭的高跟鞋声先撞进来。

她把帆布包甩在檀木桌上,发梢还沾着晚风的凉,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指尖在 “周明远” 三个字上划了下,才抬头开口:“刚从城建局出来,周明远那孙子今天见了三个拆迁公司的人。”

她扯松丝巾,露出锁骨处的银链——林深记得那是她跑线时总戴的,“微博热搜被压了,现在 #福兴街文物造假# 在飘。”

小林把卤味袋推到中间,鸭翅的辣油在塑料袋上洇出红圈:“我刚去裁缝铺装了摄像头,李婶说今晚让她儿子在街口守夜。

张叔的酱菜铺后门能通到裁缝铺后巷,他说半夜会去遛狗。” 他挠了挠后脑勺,“就是苏姐……”

“我不走。”

门被推开的瞬间,苏晚抱着个蓝布包挤进来——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下,蓝布包晃了晃,里面的账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赶紧把包抱得更紧,珍珠扣蹭过门框,发出细弱的 “嗒” 声。

她鬓角沾着碎发,布包上还别着枚珍珠扣——是她母亲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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