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捐了!当着全世界的面!(1/2)
桥上的夜风带着水汽,拂过林浅的脸颊,那凉意带着江面的味道。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发梢扫过颈侧,有点痒。
风声把她从片刻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远处江面泛着幽暗的波光,映在她瞳孔里,微微颤动。
那句“我等你”,让她心里踏实了许多。
这世上,终于有了一个地方,让她无论走多远,都愿意回头。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林深的手机在口袋里突然震动起来,声音刺破了夜的安静。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皱起,眼中刚刚融化的温柔,此刻又冷了下来。
他走到桥边几步远的地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压力。
“知道了。”
“盯紧他。”
“所有后手都准备好。”
简单的几个词,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林浅指尖无意识地抠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
那个男人,周明远,绝不会因为一次失利就善罢甘休。
林深挂断电话,走回她身边,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眼底的深沉更浓了。
“京城那边的人传来的消息,”他直接说道,“周明远动用关系,正在向文物局施压,声称那件漆器是他祖传之物,被我们恶意侵占。”
林浅的眼神一凛,冷笑一声:“他倒是会颠倒黑白。物证俱在,这份文件就是铁证,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在明面上,他自然翻不了天。”林深的声音很稳,“但他这种人,我担心的是,他会用盘外招。”
话音刚落,沈昭也收起相机,快步走了过来,他的表情同样严肃。
“林深说得没错。周明远在商界以心狠手辣出名,他最擅长用资本和舆论制造混乱。漆器本身他或许拿不走,但他可以毁了你,毁了淮古斋,甚至毁了整条福兴街的声誉。”
沈昭的话让林浅心中刚燃起的斗志冷静下来。
她能感到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跳动,牵扯着额角微微胀痛。
面对这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恶意,她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就在这一刻,林浅的指尖无意识擦过挎包的带扣,那枚老式铜扣,突然在她指腹下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颤。
*嗡——*
一声只有她能“听”到的脆响。
这不是幻觉。
这是“釉感共鸣”在预警。
当谎言密度超过临界值,器物残留的历史真息会本能共振。
上周修复那只南宋青瓷碗时,它曾因赝品釉料里的现代化工成分,让她连续三天耳鸣。
此刻,这枚铜扣的震颤,分明在复刻那件剔犀漆器盒底部云纹接缝处,她亲手补全的明代金箔层里,混入的一丝不属于任何时代的滑腻感。
周明远根本没碰过真品。他手里,只有一件高仿。
这个念头劈开了迷雾。
没有推理,没有证据,只有一道直觉,削掉了所有犹豫。
看到她脸上的迷惘,林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伸手,将她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掖到耳后,动作轻柔,眼神却很坚定:“别怕,有我。福兴街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一夜,淮古斋的后院灯火通明。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灯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枝叶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林深、林浅、沈昭,以及福兴街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字号掌柜,都聚集在了密室之中。
那件剔犀云纹漆器盒被安置在最中央,柔和的灯光下,它静默无言,乌黑的漆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浅站在半米开外,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她的目光已钉在漆盒右下角第三道云纹的收笔处,那里有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细微色差。
“张伯,”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您老当年在故宫修过永乐剔红,明代匠人填漆,最后一道‘藏锋’,是用牛角刮还是竹刀收?”
姓张的老掌柜一愣,下意识摸向自己的紫砂壶盖:“牛角……牛角韧而不伤漆,刮出来的刃口是圆弧的,绝不会留直线断痕。”
林浅点点头,指尖悬停在那道色差上方,没有触碰。
“所以,”她缓缓道,“周明远手里那件‘真品’的鉴定报告,造假者连最基本的工具史都没查清楚。他在用竹刀刮出的直线断口上,硬生生补了一层牛角刮才有的圆润包浆。”
密室里一片死寂。
沈昭瞳孔骤缩:“你是说……他连仿品都是二手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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