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哥,他们开始怀疑你了!(1/2)
铜铃的幻听在脑子里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并非来自耳朵,而是颅骨内壁本身在共鸣,震得太阳穴突突跳动,左眼眼角都跟着微微抽搐。
林深按住太阳穴,指腹下的皮肤很烫,额角渗出的冷汗黏住了几缕黑发。
那种火燎过的焦糊味再次翻涌上来,又苦又呛,舌尖泛起灰烬般的涩味,可鼻腔里明明只有檀香,裹着老木箱里陈年纸张的微酸与松脂的余韵。
必须看清楚。
他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把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那团模糊的光晕上。
光晕浮在意识表层,温热粘稠,像一滴悬停的熔金,边缘不断逸散出细碎的光点。
光晕扭曲拉伸,像老旧电视机的雪花屏,刺耳的静电噪音在耳蜗里炸开。
几秒钟后,画面陡然定格,像素颗粒凝固成形,带着胶片过期般的泛黄噪点。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腋下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出现了。
这人脖子上挂着个工作证,塑料卡套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正站在老街最偏僻的后巷公厕旁。
青石板缝里钻出的野薄荷被踩扁,辛香混合着尿臊与铁锈味。
他没拍古建筑的飞檐斗拱,也没拍老人晒太阳的安详,手里的单反镜头快怼到了墙角的青苔和溢出的垃圾桶上。
苔藓湿滑幽绿,垃圾袋裂口处露出半截发霉的白菜帮,几只苍蝇嗡嗡盘旋。
画面一转,这人又蹲在一家还在装修的店铺门口,专拍人家堆在地上的碎砖烂瓦。
红砖的断面很粗糙,石灰粉簌簌的往下掉,落在他锃亮的皮鞋尖上。
他嘴角挂着一丝阴恻恻的笑,右颊肌肉牵动,露出半颗发黄的后槽牙。
林深瞳孔微缩,那张脸的残影还留在他的视网膜上,连同他袖口蹭到的那抹灰白腻子,都带着石膏特有的微腥气。
这张脸他很熟。
上一世,这人自称是市文化局调研员,出了一份《福兴街卫生与安全隐患白皮书》,把老街批得一文不值,直接导致保护区申请被驳回。
但后来林深才知道,这孙子叫周兴,根本不在编制内,是天鸿地产花钱养的黑公关,专门干这种找茬抹黑的脏活。
这是要从舆论上釜底抽薪,把老街的名声彻底搞臭,让它变成一个没人愿管的城中村。
林深猛的睁眼,抓起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拇指悬在发送键上,还没按下去,右耳后颈的皮肤突然一麻,像是被静电扫过。
林深手指一顿,没有思考,直接把号码改拨给了陈霜。
这个动作快过了年头,身体仿佛还记得上一世被狙击手锁定时,也是这个位置先一步发紧。
“小浅,查个人,特征发你了。另外,通知陈霜,带上那台最好的4k摄像机,去后巷公厕南边五十米,有个大新闻等着她。”
五分钟后,老街后巷。
周兴正调整角度,试图把一只路过的癞皮狗和墙上的“拆”字拍进同一个画面,力求构图充满破败感。
狗爪踩过积水洼,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屏住呼吸,食指悬在快门键的上方。
“哎呀!”
一声惊呼,紧接着是一阵重物撞击的闷响。
周兴只觉得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肩胛骨一麻,手里的单反差点飞出去。
他回头想骂人,却被一盏巨大的柔光灯晃花了眼,眼前白茫茫一片,耳中嗡鸣不止。
陈霜扛着那台死沉的专业摄影机,嘴里连连道歉,表情看起来很慌张,但镜头却稳得像焊在肩膀上一样,直直对着周兴的脸。
“对不起老师!实在对不起!我在拍人文纪录片,倒退取景没长眼,没撞坏您机器吧?”
周兴下意识想捂脸,但陈霜那个为了拍微距特意加装的环形闪光灯,把他脸上每一个毛孔都照得清清楚楚。
汗珠在颧骨上凝成细小的水珠,胡茬根部泛着青灰,右眉尾有道旧疤,像条干涸的蚯蚓。
那道疤痕突然一跳,针扎似的疼,他眼前闪过三年前在废弃化工厂拍假排污视频时,一桶强酸泼过来,离他眼球只有三厘米的画面。
“没事没事,走路看着点!”周兴只想赶紧溜,这要是上了电视,以后还怎么干脏活。
他刚一转身,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滑落,“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屏幕自动亮起,一张设为屏保的企业年会合影赫然入目。
大红色的背景板上,“天鸿地产2013年度表彰大会”几个大字,在4k镜头下分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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