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搞到手了!这份合同送他坐牢!(2/2)

“赵经理的字真好看,这签名比打印的还工整。”她故意把签着“周建国”的那一页往亮处挪了挪。

赵子轩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林浅只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轰响。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脸上却依旧保持着职业微笑:“赵经理要是觉得方案不行,我现在就回公司改。”她站起身,把伪装的文件袋抱在胸前,而真正的协议,已经被她藏进了裙子的暗袋里,纸张紧贴着大腿皮肤,边缘有些割人。

赵子轩盯着她的背影,直到门“咔嗒”一声关上,才猛地抓起手机:“查那个许助理的工牌!现在!”

林浅冲进消防通道时,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布料冰凉的贴在身上。

她摸出手机给林深发消息:“已得手,十分钟后到淮古斋。”电梯的镜子里映出她泛红的眼尾,可嘴角却忍不住的上扬。

上辈子她听说这份协议时,福兴街的青石板路早就被挖烂了,现在她手里的这份文件,可比什么清乾隆的官窑都珍贵。

淮古斋的灯笼还亮着,苏晚正蹲在门口给李奶奶的孙子扎灯笼穗子,棉线在她指间快速穿梭。

看见林浅从巷口跑来,她立刻起身接过暗袋,指尖碰到协议的瞬间,眼眶就红了:“哥在里屋等你。”

林深正在擦拭那方上辈子被强拆队砸坏的镇店砚台,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合同呢?”

“在这儿。”林浅把文件拍在桌上,林深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周建国”的签名时,喉结动了动。

上辈子他在拆迁办看见这份协议时,苏晚的尸体还躺在医院。

此刻,砚台里是新磨的墨香,苏晚煮的甜汤从里屋飘来,混着老街的槐花香,暖意融融。

“他们这是自投罗网。”林深的手指抚过周建国的签名,冷笑了一声,指腹上蹭到了淡淡的墨迹。

他抓起手机拨给张队,声音沉稳:“张队,半小时后带搜查令到鸿泰308,我这儿有份能让赵子轩坐牢的合同。”

张队的警车鸣笛声划破夜色时,林深正在和王主任通电话。

王主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的激动:“小深,你送来的材料我连夜看了,周副市长的受贿记录、滥用职权的批文,足够纪委查他三回了。”他停顿了片刻,又轻声说:“你上辈子吃的苦,该讨回来了。”

林深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突然想起上辈子这个时候,他正蹲在拆迁办门口捡那些被撕碎的请愿书。

那时苏晚的血还没干,老街的砖头还冒着热气。

而现在,李奶奶的孙子举着灯笼从窗前跑过,灯笼上“福兴街万万岁”几个字被风吹得一颠一颠。

审讯室的灯光下,赵子轩的手铐撞在铁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盯着林深手里的录音笔,突然笑了:“你以为抓了我就能保住那条老街?周明远的飞机十点到,他叔叔……”

“周副市长今早八点被双规了。”林深打断他,把手机里的新闻推到他面前。

小唐的微博艾特了百万粉丝,配图是纪委的封条贴在周副市长办公室的门上,文字写着:“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赵子轩的脸瞬间煞白。

他望着墙上的时钟,秒针每走一格都像在割他的肉。

“我只是个跑腿的……”

“棋子,也有选择的权利。”林深站起身,阳光正从铁窗外照进来,在冰冷的桌面上洒下一道金线。

“你可以选择帮我们指认周明远,或者……”他没说完,转身时听见赵子轩突然哭出声来,混着抽噎的哭喊中,“恒远置业的账户”几个字格外清晰。

顾教授的书房里飘着墨香,林深把《福兴街历史文化价值评估报告》轻轻放在檀木桌上。

老人翻到“明清民居保护等级”那一页时,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你们整理的老住户口述史,比我跑三年收集的都全。”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林深眼下的青黑,指尖捻起一页口述稿,纸页微黄,边缘有些毛糙。

“年轻人,你们守的不只是一条街,是活的文化根脉。”

晨光爬上老街的屋檐时,林深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王主任发来的消息:“文件已通过初审。”他望向街角,苏晚正和陈霜调试文化节的音响,电流声过后,是熟悉的民乐前奏。

李奶奶把刚蒸好的桂花糕塞给巡逻的林深,热气腾腾的甜香扑鼻而来,糯米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老周头的梆子声又响起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这声音比上辈子听到的要清亮许多,一下下敲在心上。

巷口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林深摸出兜里的钥匙。

那是淮古斋的铜钥匙,上辈子被踩进了泥里,此刻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钥匙的金属纹路被晨露打湿,触手微凉,铜绿沁入指腹的纹路,带着泥土与时光的气息。

钥匙攥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