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无形的网（2/2）

温念紧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毫米。“谢谢。”她的声音干涩。

她被允许进入监护病房。霍靳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各种管线和监控探头，呼吸微弱而平稳。他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霸道，显得异常脆弱。

温念走到床边，低头凝视着他。这张脸，曾让她爱到尘埃，也曾让她恨入骨髓。可此刻，看着他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击后奄奄一息的模样，那些激烈的爱恨仿佛都被一种更沉重、更复杂的东西覆盖了。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拂过他冰冷的手背。

“霍靳言，”她低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你救我一次，我记下了。但别以为这样就能抵消所有。等你醒来，我们之间……还有很多账要算。”

她的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冷硬，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与从前截然不同。

就在温念守护在霍靳言病床前时，城市的另一端，埃里克斯·陈正在听着助手的汇报。

“a区核心数据被复制，主控台被毁，‘哨兵’损失七具，霍靳言重伤被带走。我们是否需要进行清除行动？”

埃里克斯·陈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镜，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清除？不。数据让他们拿走一些也无妨，恐惧本身，就是最好的催化剂。至于霍靳言……他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他对温念的‘影响力’，会让她变得更加……不可预测，而这，正是‘融合’最需要的变数。”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冰冷。

“通知‘方舟’，加速‘钥匙’共鸣器的研制。同时，把‘晨曦’即将成熟的消息，适当透露给理事会的那几位元老。是时候，让他们也参与进来了。”

他就像一位最高明的棋手，并不在意一城一池的得失，他着眼的是整盘棋局的终局。温念的挣扎，霍靳言的牺牲，在他眼中，都不过是推动计划走向最终高潮的必要步骤。

无形的网，正在向着温念和她最重要的人，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