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亲情友情青禾情(1/2)

夜深人静,张开心瞅着月亮发呆。

右手拇指摩挲着掌心薄茧——那是每日扎马步时,与麻绳绑带摩擦出的硬茧,粗粝得能刮下树皮。

月光淌在鼻尖,他忽伸手去抓,指尖掠过夜风,攥回满掌凉意。

“南城老槐树……”他嘟囔着,“这会儿该落槐花了吧?

半年前和老五躲树后分辣条,班主任的高跟鞋声跟催命符似的,隔三条街都能听见‘哒哒哒’,把我俩吓跑了!”

爸准在沙发上打鼾,电视播着《开心一刻》;

妈浇茉莉时准念叨“开心的袜子又塞枕头底下了”。

他抠着茧子,忽然笑出声,

妹妹六年级了,上次视频说有男生递情书——嘿,小丫头片子还早恋!

历史老师的地中海在阳光下是不是更亮了?

都是这个老顽童,上次讲“人生自古谁无死”,害的我失去知觉,再睁眼就穿越到了这云仙湖。

摸向后颈疤痕,皮肉外翻的触感仍在——与三师父对练,对方一记“野马分鬃”踹他撞向山石,

“当时还想,武侠世界真疼啊!”他龇牙,

“不过也好,穿越来到这里,总算不用被文创班‘疯燕子’追着要签名,

那姑娘能从教学楼杀到食堂,比陆婉宁的剑还快。”

说着冲月亮比了个投篮姿势,“科创班没我三分王,篮球赛指定输得裤衩都不剩!

老五那怂货,没我罩着,又得被小胖堵厕所抢奥利奥……”

笑声惊飞宿鸟,月光下,少年身影被拉得修长。

出发沙州前一日,张开心刚在演武场扎完“千斤坠”,裤腿沾着草屑,那是练功房铺的竹席碎末。

陆婉宁倚廊柱擦剑,剑身“寒铁剑”泛着幽光,她拇指抚过剑脊。

“大叔——”张开心拖长音绕到身后,“明儿赶路,您老可别拖后腿。”

陆婉宁手腕骤转,剑尖“噌”地抵住他喉结,剑风割得皮肤发紧:“再叫一次?

你这张嘴,该治治。”

剑身反光刺得他眯眼,后退时脚后跟磕到门槛,踉跄半步。

“女侠饶命!”他抱头蹲地,指缝偷瞄,“不叫大叔叫啥?

总不能学酸秀才喊‘婉宁妹妹’吧?

肉麻得能掉鸡皮疙瘩。”

陆婉宁收剑入鞘,剑鸣清越:“叫婉宁。”

“婉宁?”张开心蹦起,绕她转圈,“这名字软乎乎的,跟你‘剑出必见血’的脾气不搭。

不如叫‘陆暴暴’?暴脾气的暴,贴切!”

话音未落,手腕被她扣住。

陆婉宁指尖如钳,他痛得龇牙:“疼疼疼!

您老这心太硬了,比剑还硬!

我错了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低估女侠的武力值!”

他讨饶,“改叫‘陆大侠’成不?

江湖救急,明儿路上罩着我,山贼见您准绕路。”

陆婉宁松手,却在他胳膊上拧了把:“油嘴滑舌。”

她转身往练武场走,灰衣下摆扫过石阶,带起几片落叶。

张开心揉着胳膊跟上去,瞥见她耳尖有点红,忽然想起上次被她按在地上时,闻到的那股雨后青竹的淡香,他似乎着迷了。

“喂,”他追上去,“明儿路上你得罩着我啊,我这三脚猫功夫,遇到山贼可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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