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丹心永远照映汉青(1/2)

酒足饭饱后,张开心揣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晃悠着送文君回房,手指还沾着糕上的糖霜,

却不忘从袖袋里摸出颗裹着青纸的蜜饯,塞进她手心:“女神姐姐,晌午歇晌前含一颗,梦里都能甜过这桂花糕。”

文君捏着蜜饯站在门内,指尖触到糖衣的温润,没应声,只抬手缓缓阖上房门。

三楼清风雅间里,月阿古拉慧早把鞋踢在一旁,光脚翘着凳沿,手里转着空茶杯,杯底在桌面磨出细碎声响。

阿紫站在她身后,指尖还捏着半块绿豆糕,糕渣簌簌往下掉。

陈枫坐在对面,面前碟子里的糖块摆得齐整,正是上午他塞给彩虹糖的,却一块没动。

“陈大哥,不是我泼冷水,”月阿古拉慧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脆响惊飞了窗外半只麻雀,

“彩虹糖看张开心的眼神,跟饿狼瞅着肉似的,

你这碟糖再放着,不等唐姑娘吃,先得被蚂蚁搬空。”

陈枫伸手把糖碟往跟前挪了挪,指尖捏起颗糖又放下,眉头皱得能夹住筷子:“小姐,

喜欢哪能说放就放?

我爹当年追我娘,寒冬腊月在人门口守了半个月,我这点等算什么?”

“可张开心会用扇子点穴,会扎针治病,

还能说些‘地球是圆的’这种新鲜话,

你会啥?”

月阿古拉慧往前凑了凑,手肘撑着桌面,眼里满是促狭。

陈枫脸一红,梗着脖子拍了拍腰间佩刀:“我会护着她!

上次酒楼地痞掀桌子,不是我拔刀把人逼退的?

再说我和张公子关系好,他肯定会帮我美言!”

“陈大哥,”阿紫在后面小声补了句,

“上次地痞是被张公子用扇子敲了膝盖弯,才扑通跪下的,您那刀刚拔出来,人已经服软了。”

陈枫嘴一抿,刚要反驳,楼下伙计的嗓门突然传上来:“陈枫公子在吗?

香山来人说有急事,让您立马回府!”

陈枫猛地站起来,手一抄就攥住桌上佩刀,脚步刚到门口,

又回头盯着那碟糖,飞快抓了两颗塞进怀里:“这糖我带着,下次见着唐姑娘,给她尝尝。”

月阿古拉慧看着他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榆木脑袋!

彩虹糖要是爱吃这个,早让她爹把酒楼库房堆满了。”

临近傍晚,大堂里的客人少了些,张开心正拿着把新折扇跟文君聊天,扇面上画着朵粉芍药,

花瓣晕着浅红,递到文君面前:“女神姐姐,你看这花像不像你?

我特意让画师照着你穿粉衣的样子画的,比真花还俊。”

文君瞥了眼扇子,指尖轻轻碰了下扇面,又很快收回:“画得一般。”

可目光却在花瓣上多停了片刻,连嘴角都悄悄松了些。

月阿古拉慧坐在旁边,抱着把酒楼的旧琵琶拨弄,弦音发闷,

她皱着眉把琵琶推开:“这琵琶音色跟破锣似的,还是文君姐姐的琵琶好听,弹起来能把人耳朵听醉。”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花姐提着个青布包袱走进来,鬓边还沾着点旅途的尘土。

文君一抬头,眼睛瞬间亮了,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带着颤:“花姐!你怎么来了?”

花姐快步走到文君身边,伸手攥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小姐,夫人在沙州总惦记你,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受了委屈。

这一路过来,没遇到麻烦吧?”

“我没事,有张公子、青禾他们照顾,很安稳。”文君轻声说,眼眶微微泛红。

张开心立刻拱手,脸上堆着笑:“花姐,您从沙州过来,路上肯定累坏了。

我给您号号脉,看看有没有水土不服,我这云仙六针,治赶路的疲惫最管用。”

说着就伸手要去拉花姐的手腕。

花姐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摆手:“张公子不用麻烦,我身子骨硬朗着呢。

倒是要多谢你,把我们家小姐照顾得这么好。”

“应该的!女神姐姐这么好,我肯定得护得她妥妥帖帖的。”

张开心说着,还冲文君眨了眨眼。

花姐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张公子倒是有心。

对了,我这次来还有件事,夫人说,你既然到了大都,该去祭拜一下先祖,让先祖知道文家还有后人记着他。”

文君身子一震,眼睛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祭拜先祖?

是去祭拜文信国公吗?”

“是,”花姐点点头,声音沉了些,“夫人说,先祖是文家的魂,你去磕个头,也让他安心。”

张开心收起玩笑的神色,一脸严肃说道:“女神姐姐,明天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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