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紫荆花家族（2/2）

“这……这是……”贝里昂的声音干涩无比，如同砂纸摩擦。他握着魔核的手指，竟微微颤抖起来。

其他长老见状，心中的疑虑被巨大的好奇和隐隐的不安所取代。他们不再犹豫，一道道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枚静静躺在桌面上的魔核。

议事厅内彻底陷入了死寂。唯有长老们或深或浅、极力压抑着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嘶……”五长老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煞白。

“湮灭……真的是湮灭的气息！”七长老失声低呼，眼中充满了骇然。

“怎么可能……附着在魔核上……如此微弱，却又如此纯粹……”连一向沉稳的四长老也变了颜色。

先前所有的质疑、愤怒、不解，此刻都在这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面前，被碾得粉碎。他们终于明白，阿尔弗雷德为何如此失态，为何甘冒家族非议送出那张沉重的黑金卡。这枚魔核的价值，根本不在于它来自何种等级的魔兽，不在于它蕴含的能量多寡，更不在于猎杀者的技巧高低。

它的真正恐怖之处，在于它沾染了那少年一丝力量的本源气息——一种足以让传奇强者都感到心悸、预见到末日景象的、湮灭万物的力量本质！

“那少年……沈天……”大长老贝里昂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他缓缓放下魔核，仿佛那轻巧的晶体重逾千斤。他锐利的目光再次投向阿尔弗雷德，这一次，里面只剩下凝重与后怕，“你察觉到的……就是这股力量？”

阿尔弗雷德沉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透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是。极其微弱，若非我对能量波动异常敏感，几乎就要忽略过去。但就是这一丝微弱的气息，让我灵魂深处都感到了……恐惧。”他环视着所有长老，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心头，“诸位试想，若这少年……不，若这身怀湮灭之力的种子，未来真正成长起来，当他拥有足以驾驭这份力量的境界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议事厅。那将是何等可怕的景象？传奇境界的护体斗气？精妙绝伦的防御魔法？在纯粹的、概念性的湮灭之力面前，恐怕都如同烈日下的薄雪，瞬息消融！

先前质疑最激烈的二长老埃德温，此刻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片铁青。他沉默了几秒，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所以……那张黑金卡，不是代价，是……提前支付的保险？”他精于算计的头脑，此刻想到的却是更深远的帝国格局。皇室老祖奥古斯都·凯恩与自家老祖维克托·紫荆，两位传奇巅峰，闭关苦修冲击那虚无缥缈的圣级门槛，为的是什么？不正是为了在亡灵天灾卷土重来、或者兽人再次撕毁条约之时，能拥有守护帝国、庇护亿万生灵的绝对力量吗？

十八年前那场惨烈的圣战，大陆九位圣级强者之一的裁决者凯撒·罗兰都几乎陨落，若非精灵女王及时援手，后果不堪设想。那场战争留下的阴影和伤痛，从未真正远离。而眼前这个叫沈天的少年，他身上那丝微弱的湮灭气息，却指向了一种可能——一种超越圣级常规认知的、更具毁灭性也更不可控的力量可能性！如果能与之交好……

“保险？不！”大长老贝里昂猛地打断了他，眼中精光爆射，方才的震惊已被一种决绝的果断所取代，“是投资！是对家族、甚至是对整个凯斯帝国未来的投资！”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长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子，必须交好！倾尽家族所能，也要让他感受到紫荆花的善意！阿尔弗雷德，此事你做得对！那张黑金卡，送得值！不仅值，后续接触，由你全权负责，务必谨慎，务必周全！我们要让他成为朋友，最可靠的朋友！”

决议瞬间达成。长老们眼中再无半分质疑，只剩下凝重与一种面对未知强大力量时的审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