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正义与邪恶（1/2）

距离沈天他们来到曙光港已经过去了10天。

十日前，沈天派出了军中最精锐的斥候，命他们潜入黑石丘陵，务必找到那群神出鬼没的山贼巢穴。可时至今日，传回的消息只有一个——丘陵茫茫，草木皆兵，别说山贼老巢，就连像样的踪迹都未曾捕捉到。那群山贼仿佛与黑石丘陵的岩石、密林融为了一体，悄无声息，却又无处不在地散发着威胁的气息，让守备军的神经始终紧绷。

夜色已深，漆黑如墨的浓夜仿佛将整个曙光港都吞噬，唯有零星的灯火在军寨中摇曳，映照着士兵们警惕的脸庞。

沈天的房间内，更是静谧无声。他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双目轻阖，呼吸悠长而平稳。元素掌控者与传奇斗士已无需像低阶魔法师或武者那般苦熬时日积累精神力与斗气。此刻，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之中。

这是成为圣级强者的必经之路，一丝法则的触碰，便能带来脱胎换骨的蜕变。沈天依循着莱恩院长所授的法门，试图与这方世界的法则建立联系。他能隐约感觉到，那些玄奥的法则之力如同游弋在深海中的鱼群，就在不远处，但每当他试图靠近、试图捕捉时，它们却会像受惊般猛地逃窜，瞬间消失无踪。

那种感觉，诡异得很。并非他能力不足无法触及，反倒像是这世界的法则在刻意躲避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怕。

“为何会这样？”沈天眉头微蹙，心中疑惑。他尝试了一次又一次，从元素的流动到空间的脉络，每一次都在即将触及核心时功亏一篑。法则的气息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如同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即。

想了许久，仍是毫无头绪。沈天索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杂念抛开。“罢了，强求无益，顺其自然吧。”

感悟法则之事暂且放下，那群山贼的身影，尤其是他们掳走的那些孩子，再次占据了他的思绪。十日光景，对于被掳的孩子和他们的家人而言，每一刻都是煎熬。看来，指望普通士兵在广袤复杂的黑石丘陵中找到敌人，已是不现实。

沈天眼中精光一闪，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元神之力悄然运转。随着他心念一动，磅礴的元神之力尝试着向外扩散，如同无形的触手，跨越空间，朝着黑石丘陵的方向延伸而去。然而，距离终究太远，当元神之力勉强抵达丘陵边缘时，已经变得极为稀薄，如同风中残烛，根本无法支撑他进行细致的探查。

“看来，只能如此了。”沈天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

下一刻，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从他的体内分离而出，悬浮在床榻之侧。那身影与沈天一模一样，面容、衣着，甚至连眼神中的锐利都分毫不差，只是通体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显得有些透明，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

这是他的元神。

到达化神期后，元神方能外放，更能做到元神出窍，脱离肉身的束缚，自由自在地翱翔于天地之间。此刻，房间内的沈天依旧盘膝而坐，气息如常，与常人无异，但若细看，便会发现他的眼神深处少了几分灵动。

而他的元神，早已在念头升起的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冲破了房间的阻隔，朝着千里之外的黑石丘陵疾驰而去。没有了肉身的拖累，元神的速度快到极致，不过片刻功夫，便已跨越了遥远的距离，降临在黑石丘陵的外围。

沈天的元神在一片隐蔽的密林上空停下，随即如同实体般，在地上盘膝而坐。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将元神的感知能力催动到极致，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覆盖而下，细致地感知着黑石丘陵内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水。

山林间的虫鸣、兽吼，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地传入他的感知之中。他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人，筛选着每一个异常的信号。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感知如同水滴石穿般，一寸寸扫过丘陵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在丘陵深处一处极为隐蔽的山谷中，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人烟的气息。

那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山寨，寨墙由粗糙的黑石垒砌而成，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若非沈天以元神之力仔细探查，绝难发现。而在山寨的入口处，赫然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三个大字——黑石寨。

找到了！

沈天的元神心念一动，瞬间便已出现在黑石寨内。

寨中的景象与寻常山贼窝并无二致，不少光着膀子的山贼聚在空地上，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高声喧哗着，吹嘘着往日的“战绩”，言语粗鄙不堪。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汗臭和劣质熏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