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心理攻防（2/2）

林峰适时地抛出诱饵，声音放缓，但骨匕的压力丝毫未减，“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想！我想活命！差爷！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王二狗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

“第一，把你刚才交代的，关于钱有财如何指使你装神弄鬼、设置陷阱、意图谋杀我的过程，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再说一遍。”

林峰命令道，同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和一小块木炭（这是他白天准备的简陋记录工具），“我会记下来。”

“是！是！” 王二狗此刻只想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将钱有财如何吩咐、如何提供磷粉（确实是从染坊角落一个暗格里取的）、如何让他穿特制的鞋（鞋是钱有财给的，说是方便行动不留常见脚印）、如何教他设置简易发声装置和绳套陷阱（钱有财似乎懂点机关术）、以及今晚如何命令他来灭口的过程，详详细细地复述了一遍。

林峰用木炭在小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关键信息，字迹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晰。

“第二，” 林峰收起小本子，目光如刀，“我需要钱有财和这件事直接相关的物证。比如，他给你的磷粉袋子？或者…他书房里有没有关于鬼宅地契的文书？或者他贿赂坊正、让坊正夸大其词报官‘闹鬼’的证据？”

王二狗脸上露出难色：“磷粉袋子…用完就扔了…书房…我进不去啊差爷…贿赂坊正…这…这我哪能知道…”

林峰眼神一冷。

王二狗吓得一哆嗦，连忙道：“等等！我想起来了！有…有一样东西！钱老爷…他…他有一本私账！锁在他卧房床头的小铁箱里！我…我有次送东西进去，不小心看到他在记！里面好像记着给坊正送了多少银子，让他‘留意’鬼宅动静，随时上报！还有…还有买通以前几个想租鬼宅的人，让他们故意装疯卖傻的银子！好像…好像还记着给刘捕头…送过礼…”

刘捕头？林峰心中一动。

钱有财和刘三也有勾结？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你确定？” 林峰逼视着他。

“确定！确定！那本子是蓝皮儿的！用红绳捆着。就锁在床头那个雕花的小铁箱里。” 王二狗赌咒发誓。

“好！” 林峰眼中寒光一闪，“最后一步，签字画押。”

他从怀里又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也是白天准备的），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大意就是王二狗受钱有财指使，装神弄鬼，设置陷阱，意图谋杀捕快林峰，供认不讳。

“念！” 林峰将纸凑到王二狗眼前。

王二狗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脸如死灰，但看着脖颈上冰冷的骨匕，只能颤抖着念了一遍。

“按手印！” 林峰命令道，同时骨匕微微移开一点，露出王二狗那只没受伤的手。

王二狗绝望地伸出食指。

林峰用骨匕的尖端，在他手指上极其轻微地一划，挤出一滴血，然后抓起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那张供词的下方。

一个鲜红而扭曲的血指印，如同烙印般留在了黄纸上。

人证、口供、物证线索（私账）。

对付钱有财的铁证链，已然成型。

林峰收起供词，小心地藏入怀中。

他低头看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王二狗，眼神冰冷。

“听着，想活命，就乖乖跟我回衙门。把你刚才交代的，在公堂上再说一遍。指认钱有财，我保你一条命。否则…” 林峰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杀意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

“是…是…差爷！我…我都听您的！” 王二狗此刻如同提线木偶，只想抓住这唯一的生机。

林峰撕下王二狗夜行衣的一角，粗暴地将他骨折的手臂简单固定、吊在脖子上，又用剩余的布条将他没受伤的手反绑在身后。

然后，他捡起地上的石斧，抵在王二狗的腰间。

“走！去县衙！” 林峰低喝一声，押着这个吓破了胆的“鬼”，如同押着一件重要的战利品，一步步走出这弥漫着灰尘和血腥味的小院。

夜色正浓。但黎明前的黑暗，似乎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