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金狼压境,阳谋对弈(2/2)
“千真万确!父汗!那留书上的字迹,那用兵手法,绝对是他!” 太子急忙保证。
天可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本王接到战报,便猜到沈家军中恐有高人。看来,果然是此子……他比预想的还要棘手。”
“父汗!我们正好一举踏平沈家军,活捉江临渊!” 太子眼中燃起凶光。
天可汗却缓缓摇头:“不急。雄狮搏兔,亦用全力。但有时,静待时机比盲目进攻更为有效。”
他声音沉稳,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
“他此时必然固守待援。然,我漠北真正的对手,从来不止在这北境疆场。”
天可汗嘴角勾起老谋深算的弧度:“传令下去,大军围困周军大营,每日扰敌但不决战。我们要摧垮他们的意志。”
“同时,加派细作密切关注大周京城动向。我们要等,等他们的皇帝做出最有利的决定。”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光芒:“另外,去一队金狼卫,持本王令牌,将沈渊秘密带来前线大营。记住,要绝对隐秘。”
他特意强调“不要惊动”,显然对慕家也保持警惕。
太子不解:“父汗,此时将沈渊带到前线有何用处?”
天可汗看了儿子一眼,目光深邃:“杀他?不,他现在活着比尸体有用得多。”
“江临渊既然敢来北境,目标之一必然是救回沈渊。我们要好好利用这张牌。”
数日后,沈渊被秘密带到前线漠北大营。
他虽身着囚衣,须发皆白,但脊梁挺直,眼神浑浊中偶有精光闪过。
被安置在守卫森严的特殊营帐内,几乎隔绝了一切联系。
几乎同时,天可汗对通往慕家联络点的通道进行了“恰到好处”的放松监控,留下了破绽。
又过两日,确认江临渊的探查小队已“发现”那处空置营帐后,天可汗召来心腹侍卫长。
“时机已到。” 天可汗语气从容,“将沈渊秘密转移至王庭地牢,加派三重守卫。此行关乎大局,不容有失。”
“至于原来那处营帐……仔细清扫干净,只留下一样东西。”
侍卫长心领神会:“大汗,留何物?”
天可汗拿起羊皮纸,用铁画银钩的周文字写下了一行字。写罢,将羊皮纸递过去,脸上露出棋手落定决胜之子的笑容:
“就留下这个。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当夜,月黑风高。十一带领的精锐小队潜入了那处“废弃”营帐。
帐内空空荡荡,唯有中央木桩上,用匕首钉着一张崭新的羊皮纸。
十一心中猛沉,小心取过羊皮纸,借着月光看去:
“沈渊,本王带走了。欲救他,便在战场之上,堂堂正正击败本王。——阿史那·咄苾”
十一拿着这张轻飘飘却重逾山岳的纸条,立刻撤离,将其带回呈给江临渊。
江临渊接过纸条,目光落在那行字上,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将羊皮纸边缘捏得发白。
他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波动,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仿佛有风暴在无声凝聚,最终归于更加深沉的沉寂。
天可汗不仅看穿了他的核心意图,更以绝对的实力和自信,摆下了一场赤裸裸的阳谋。
这不仅仅是挑衅,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压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终是徒劳。
江临渊缓缓将纸条移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营帐,望向北方那片被漠北营火映亮的夜空。
“堂堂正正……在战场之上,击败你吗?” 他低声自语。
随即,那冷硬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勾勒出一个冰冷而决绝,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弧度。
“好。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