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未竟之谋与宿命之引(2/2)

“处理干净,查令牌来源。”沈清辞声音冷冽,转身便往回走。枫景再美,此刻也索然无味。

李文轩连忙跟上,嘴里不停说着“受惊了”“万幸”,心里却满是懊恼与惶恐——三皇子的计划失败,他该如何交代?

消息很快通过特殊渠道,传到了鸡鸣寺。

南宫凤仪正在禅房与青鸾对弈,闻言执棋的手顿了顿,随即落子轻笑:“沈家小姐身边,藏着高人。”

她转头看向窗边翻书的江临渊,语气玩味,“看来你这位未婚妻,不需要额外的护花使者,倒省了我们的事。”

江临渊头也未抬,语气平淡:“凤仪姑娘多虑了,沈小姐安危自有沈家操心。至于李文轩……”他终于抬眼,眼中是洞悉一切的清明,“他背后站着谁,迟早会揭晓。”

话音刚落,三千院如鬼魅般出现在房内,对南宫凤仪行过礼后,径直走到江临渊身边低声禀报,递上一卷泛黄的抄录。

江临渊快速浏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挥手让三千院退下。

“查到什么了?”南宫凤仪好奇追问。她只知李文轩是陇西李氏子弟、新科翰林,对其深层背景一无所知。

“没什么,确认了些旧事。”江临渊将抄录放在桌上。

这些事被人抹得干净,若非三千院细查当年的户籍与宗族档案,根本无从发现。

江临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沉沉暮色:“镇北侯府前,我以血肉跪行叩首,替她担下所有污名时,欠沈家的人情就已还清。自此,桥归桥,路归路。”

他的话平静却决绝,像在斩断过往。南宫凤仪看着他孤峭的背影,暗忖此子心性冷硬通透,实属罕见。

就在这时,玄衍真人手持拂尘出现在禅房门外,神色肃穆:“江公子,太后懿旨,请您往‘静心斋’一见。”

江临渊微怔——太后为何此时单独召见他?

他整理好衣袍,随玄衍真人穿过层层守卫和幽深回廊,来到鸡鸣寺最北端的静心斋。

这里古柏参天,苔痕上阶,空气中飘着檀香与古木的气息,仿佛与世隔绝。

太后没在室内,正坐在院中一株苍劲的菩提树下,身下是简单的蒲团。

她手中捻着紫檀佛珠,目光深邃如古井,落在江临渊身上。

“孩子,你来了。”声音平和,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

“草民江临渊,拜见太后。”江临渊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不必多礼。”太后虚扶一下,目光转向小院后方爬满枯藤的石壁,眼神悠远,“那石壁后有处密所,是先帝龙驭上宾前,唯一告知哀家的所在。他说,那里藏着他未尽之志,还有……寻找‘天子剑’的线索。”

江临渊心中猛然一震!

天子剑!那是与传国玉玺并称的皇权象征,是天下人觊觎的至宝!

太后收回目光,眼神锐利如刀,似要穿透他的灵魂:“先帝叮嘱,非心志坚韧、聪慧洞察且身负机缘者,不可轻入,否则有性命之忧。哀家观察你许久,你或许就是那个有缘人。”

她语气加重,带着沉重的托付:“江临渊,你可愿替哀家,替天下苍生,探一探那秘地,寻回可能存在的希望之光?”

江临渊迎上太后的目光,瞬间便想通了关节——踏入秘地,就意味着彻底卷入帝国核心的权力旋涡,再无抽身可能。

可“天子剑”的线索,对他查明父亲遗愿、解开穿越之谜,甚至应对这乱世洪流,都是至关重要的钥匙。

禅院内静得只剩风吹柏叶的簌簌声。

片刻沉默后,江临渊缓缓躬身,声音清晰而坚定,在幽静的小院中回荡:“草民,愿往。”

他不知道,那爬满枯藤的石壁后,等待他的是滔天富贵,还是万丈深渊。但他更清楚,有些路,一旦踏上,便只能一往无前。

而此刻的沈清辞,也正拿着那枚玄铁令牌,盯着“慕”字陷入沉思——这场刺杀背后,真的是慕家吗?还是有人借慕家之名,布下更大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