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暗流三重奏(1/2)

慕府深处,那间终年弥漫着陈年书卷与阴谋气息的密室,烛火摇曳,将慕知节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映照得如同干涸河床。

他枯瘦的手指缓缓捻着花白的胡须,眼中闪烁着历经数十年宦海沉浮磨砺出的精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下首,孙儿慕容璟面色阴郁——连日的挫败让他浑身都透着焦躁。慕知节的声音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带着老迈却不容置疑的权威:“璟儿,沈渊这块横亘在慕家面前的巨石,必须在他出征前,就为他铺好一条……不归路。”

“可让他战死沙场,不是正好?”慕容璟抬头,眉头拧成疙瘩。

“蠢!”慕知节冷笑,“那是成全他的忠烈之名!沈家旧部会把悲愤化成烈焰,要么烧向漠北,要么反噬我们!届时沈家声望不跌反升,陛下还要倚重他们,于我慕家有何益处?”

慕容璟一怔,瞬间明白了祖父的意思——死,太便宜沈渊了。

慕知节身体猛地前倾,烛光在他深陷的眼窝投下浓重阴影,声音压得像毒蛇吐信:“我们要让他‘活着’落入敌人之手,就在他刚到北境,立足未稳时!”

“活捉?”慕容璟惊得差点站起来,“沈渊勇武,军中威望极高,此举风险太大!”

“风险在掌控中,就是机遇。”慕知节眼中闪过老谋深算的光芒,“老夫已和漠北亲王搭上线。届时漠北主力正面强攻,引开沈渊注意力,我们的‘特殊小队’借地形和暗桩,精准俘获他——不伤性命,只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他突然盯住慕容璟,目光像老枭锁定猎物:“接下来,就轮到你登场。”

“我?”

“你父亲会‘协助’你截获沈渊被囚的‘绝密情报’,你带着慕家培养多年的死士,上演一出‘九死一生救帅’的戏码!”慕知节拍着桌案,“你要在漠北重兵围困下,把他‘英勇’救回来!”

慕容璟呼吸骤然一滞,随即狂喜冲垮了理智。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披血袍,扶着虚弱的沈渊,在万千将士的崇敬目光中归来——沈家旧部感恩戴德,朝野称颂慕家忠勇,北境兵权唾手可得!

“祖父深谋远虑!孙儿明白了!”

“记住,沈渊被俘要像轻敌所致,你的救援要惊险万分。”慕知节捋着胡须,“此事成了,我慕家就能扎根军中,大周权柄谁主沉浮,犹未可知!”

同一时刻,叶丞相府的书房却冰冷如霜。

叶明远屏退侍从,只留灰衣幕僚。他负手站在《万里江山图》前,目光却透过窗棂,落在庭院的枯竹上,语气决绝:“沈渊必须死,绝不能让他活着从北境回来。”

“相爷,慕府眼线回报,慕知节想活捉沈渊,借机收买沈家旧部。”幕僚躬身禀报。

“老糊涂!”叶明远猛地转身,袖袍带起一阵冷风,眼中寒光如刀,“沈渊的威望是沙场喋血换来的,只要他活着,就还是那个一呼百应的镇国公!慕家想染指兵权?简直玩火自焚!”

他大步走到书案前,指关节重重敲在北境舆图的雁门关处,声音沉闷:“唯有沈渊死在乱军之中,北境军才会群龙无首!陛下恐慌,才会找新支柱——这时候我们和三殿下联手,才能分到最肥的肉!”

“告诉漠北的‘老朋友’,条件再提三成!黄金、珍宝、边贸特权我都给,只要沈渊的人头落地!”

三皇子南宫瑜的府邸暖阁里,龙涎香袅袅升起,却压不住年轻皇子眼中的躁动野心。

“慕家和叶丞相,格局都太小。”南宫瑜把玩着羊脂白玉佩,语气轻蔑,“一个想活捉施恩,一个只知杀杀砍砍——本王要的,是京城风云变色,大周权柄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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