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铁甲寒光,别意暗涌(1/2)
承乾十三年冬,腊月将至。
京城的寒风里,除了刺骨凉意,更裹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今日,是镇国公沈渊奉旨出征北境的日子。
天色未明,镇国公府门前已灯火通明。
亲兵披甲执锐,肃立在寒风中。铁甲反射着灯笼昏黄的光,寒芒冰冷。鸦雀无声里,只有战马偶尔刨动蹄子,喷出团团白汽,肃杀之气压过了清晨的寂静。
府内正厅,沈渊已换上锃亮的明光铠,猩红披风垂在身后,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威仪赫赫。
沈母正为他系肩甲系带,动作慢得像在数丝线。她眼中强忍着水光,嘴唇动了又动,最终只把结打得结实利落。
“爹,大哥,小妹,放心吧!”沈怀安一身轻甲站在旁侧,年轻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等我砍几个漠北酋长的脑袋,回来给你们当球踢!”
他想缓解气氛,却没注意到沈清辞的脸色更白了。
沈清辞穿月白袄裙,外罩雪狐裘,面容清冷,交叠的指节却用力得泛白。前世父亲战死、二哥马革裹尸的画面,像梦魇般砸进脑海。
她深吸一口冷气,上前递过两个绣着平安符的香囊:“父亲,二哥,北境苦寒,万事小心。这里面是护国寺的符,还有提神避瘴的药草。”
声音清泠,藏着一丝微颤。
沈渊粗糙的大手接过香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都打起精神!不过是教训漠北狼崽子!我保证,带怀安赶在年关前回京,咱们热热闹闹过年!”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静立的江临渊身上。
江临渊穿青灰布袍,在满堂甲胄里格外朴素,却像青松般挺拔。他没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沈渊大步走到他面前,声音郑重:“临渊,京城波谲云诡。我走后,怀民在朝堂不便,清辞终究是女子,府中诸事,还要劳你费心。”
没说具体何事,两人却心照不宣——指的是慕家、叶家的明枪暗箭。
“国公爷放心,临渊自会尽力。”江临渊的承诺,比任何誓言都让沈渊安心。
这时,府外传来礼乐喧哗——承乾帝携百官,亲至城外长亭相送。
十里长亭,旌旗招展。承乾帝南宫旭端坐御座,对着沈渊说尽“国之柱石”“扬我国威”的冠冕堂皇之词,凤眸深处却一片冰冷。
百官表情各异:慕知节垂首,眼底藏着算计;叶明远淡然交谈,平静下是杀机;三皇子南宫瑜笑容温和,目光却在沈清辞和江临渊身上打转。
李文轩站在人群里,看着沈清辞的侧颜,心疼又无奈,看向江临渊的眼神却带着紧绷。
沈渊接过壮行酒,一饮而尽。“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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