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针意藏情,京城暗流(1/2)

时光荏苒,沈渊出征北境已过一月。

北境捷报频传。沈国公用兵老辣,依托防线连打胜仗,缴获无数。消息传回,人心振奋,朝堂上对他的赞誉,压过了暗地的窃窃私语。

连那位王家转运使,也没刻意刁难。粮草军械虽偶有迟缓,却无致命疏漏。

可这顺遂,却让有心人更不安。

像巨石投进深潭,表面涟漪之下,是令人窒息的沉寂。

镇国公府清冷依旧,沈怀民坐镇,秩序井然。暖玉阁内,炭火融融,驱散了冬末寒意。

沈清辞端坐绣墩上,指尖拈着根细如牛毫的银针,幽光闪烁。

她的动作已不复当初生涩,手腕微沉,银针“咻”地刺入面前的皮革人体模型——精准扎进一处隐秘穴位,入肉三分,力道恰好。

江临渊负手立在旁侧,青衫衬得身姿挺拔。他目光落在她纤细却稳定的手指上,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这一月,他以“教学”为名,出入暖玉阁愈发频繁。

教学,从来不是规规矩矩的。

她凝神运针时,他会突然靠近,说要“纠正姿势”。温热呼吸拂过她耳畔,手臂从身后环过,握住她的手腕引导发力——几乎将她圈在怀里。

讲解穴位时,他指尖会“不经意”划过她手腕内侧,或是按在她颈后穴位上,带来一阵微麻,让她瞬间绷紧身体。

最过分的一次,他教“拂柳”轻身步法,演示结束时竟故意将她绊倒。两人滚在波斯地毯上,他垫在下面,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鼻尖相抵,呼吸交融。

沈清辞从最初的羞怒斥责,到后来的冷眼相对,再到如今……竟有些习惯了。

不是麻木。她清楚记得每一次触碰的心悸,记得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只是冰封的心湖,在悄然松动。

她不再像受惊兔子般反抗,有时淡淡瞥他一眼,手上针不停。他得寸进尺时,她就用刚学的手法,一针戳在他手臂麻筋上,看他蹙眉吃痛,再若无其事地练下一个穴位。

没人发现,她清冷的眉宇间,会因他的招惹染上生动情绪——或嗔或恼,偶尔还有一闪而逝的浅淡笑意,像坚冰折射阳光,冷而有光。

此刻,沈清辞手腕连动,数针接连刺出,落点分毫不差,动作行云流水。

“很好。”江临渊颔首,语气难得郑重,“手法、力道、精准度都够了。华阳针法,你算入门了。”

沈清辞吐出口气,将银针收入针囊。一月有此成效,连她自己都意外。

江临渊走到她面前,目光沉静:“针无善无恶。华阳针可活经络、疗绝症,亦可断血脉、绝生机。救人与杀人,只在一念间。”

他声音不高,却直抵人心:“持针时,心有所持,念有所守。不为恶驱,不因善惘。”

沈清辞心头一震,郑重点头:“我记下了。”

江临渊看着她眸中灵动了几分的眼神,唇角微弯,转身道:“今日到此,我去鸡鸣寺一趟。”

鸡鸣寺后山禅院,古柏森森,梵唱隐隐。

江临渊与南宫凤仪对坐菩提树下,石桌清茶袅袅。

“北境捷报,转运使无异常。”江临渊抿茶,眉头微蹙,“但京城太静了。慕家、叶家、三殿下,都反常。太后可有察觉?”

南宫凤仪拨动佛珠,眉宇间藏着忧思:“母后亦有同感。表面越静,潜流越汹涌。慕家不会罢休,叶明远老谋深算,三皇侄……”她没说下去,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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