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孤剑守天门,血染慈云寺(1/2)

木门合拢的巨响,像丧钟在沈清辞耳边炸响。

门外的打斗、惨嚎、金铁交鸣,瞬间变得遥远。

祠堂里暗得可怕,只有神龛前的豆灯在跳。

昏黄光晕勾着牌位的影子,阴森又压抑。

血腥气从门缝渗进来,浓得呛人。

惊蛰和李文轩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

惊蛰攥着短刃,指节发白,肩伤疼得钻心也不管。

李文轩浑身发抖,脸色比纸还白——他一个翰林,哪见过这阵仗。

沈清辞站在祠堂中央,离门五步远。

肩上的青衫,还留着江临渊的体温,重得压弯肩膀。

她听得见门外的一切。

利刃破风的锐响,兵器相撞的火星声,身体被刺穿的噗嗤声。

还有……江临渊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那喘息,像钝刀在剐她的心。

起初他呼吸平稳,剑风凌厉,每一击都带着杀气。

可渐渐的,呼吸变急,剑风里多了格挡,少了锐气。

她甚至能听到,他牵动旧伤时,压抑不住的闷哼。

他撑不住的。

沈清辞比谁都清楚。

那夜她刺的伤没好,“幻魂”毒刚清,身体本就亏空。

敌人却像潮水,杀不完。

而巴特尔,还像毒蛇似的,在外面等着收网。

若他倒下,这扇木门根本挡不住漠北死士。

她们三个,就是砧板上的肉。

不能全靠他。

沈清辞指尖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

目光落在青衫暗袋上——那里藏着华阳针。

他留的最后手段。

门外,已是修罗场。

江临渊背靠着木门,喘息还没平复,就猛地挺直腰。

他不能停,更不能把后背留给敌人。

“乌拉——!”

二十多个死士嘶吼着扑上来,弯刀织成死亡网。

江临渊眼神冷如冰,迎了上去。

脚下步法诡谲,像踏在星斗上,在刀光里腾挪。

这是他从地宫壁画上学的身法,融合了家传武功。

“叮叮叮——!”

剑与刀相撞,脆响密集如雨。

他的青锋像活了,剑尖点在敌人弯刀的薄弱处。

三名死士手腕剧震,半边身子酸麻。

还没反应过来,剑已刺入他们咽喉。

血喷出来,染红了地面。

可更多死士涌上来,用命去耗他。

有人挥刀,有人出拳,甚至有人扑上来想锁他的身。

江临渊的剑势变了。

时而绵密如盾,化解攻击;时而烈如雷霆,一剑封喉。

这剑法,带着古老的韵味,和中原路数截然不同。

他尽量不硬碰硬,靠步法和剑招找破绽。

可敌人太多,个个悍不畏死。

他的体力,在飞速流失。

冷汗混着血珠,从脸颊滑落,滴在青砖上。

胸口旧伤撕裂般疼,每呼吸一次都像吞了钢针。

动作,终于慢了。

“嗤啦——!”

一名高大死士抓住空隙,弯刀劈下。

江临渊侧身躲开,刀锋还是在他左臂划开深伤。

皮肉翻卷,血瞬间浸透衣袖。

他眉头一拧,没哼一声。

手腕一抖,断剑(早被震裂)斜挑,刺入死士腋下。

死士惨叫倒地,江临渊也脚下踉跄。

背后又有刀风袭来!

他拧身闪避,弯刀还是带走一片皮肉。

火辣辣的疼,传遍全身。

他拄着剑,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身上添了七八道新伤,青衫染成暗红,黏在身上。

周围还站着的死士,只剩不到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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