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唇齿相依,归途已定(2/2)

这个……无赖!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偏过头,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滚烫的耳廓,带起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感,顺着脊椎急速窜下,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乖……先让伯母离开。”他压抑着喘息,将滚烫的吐息吹进她敏感的耳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现下这副模样……不宜被瞧见。”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戏谑与怜爱:“嘴唇……都肿了。”

沈清辞的脸颊红得如同火烧,血液轰隆隆地往头顶涌。她强自压下狂乱的心跳,对着门外尽量平稳地扬声道:“母、母亲!没……没事!这药性子特殊,需得慢些喂,急不得……您、您奔波劳累,先去歇息吧!女儿这里能应付!”

声音末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好在,慌乱被她勉强掩饰住了。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沈母似乎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心疼女儿,叹了口气:“好吧,那你仔细些,莫要累着了自己。”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廊庑尽头。

沈清辞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浑身虚脱般软了下来,几乎要瘫软在地。

然而,江临渊依旧没有松开手臂。

他将滚烫的额头深深抵在她单薄的肩窝处,干燥的唇瓣紧贴在她颈侧细腻的肌肤上,不再激烈,却带着一种流连忘返的眷恋,细细摩挲着。

偶尔,舌尖还会极轻地扫过那处最为柔嫩的所在,激起她一阵更深的战栗。

“嗯……”沈清辞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细弱如猫吟的嘤咛,浑身酥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只能任由他作为。

这……这真的是那个平日里清冷如玉、疏离自持的江临渊吗?

此刻的他,仿佛彻底撕去了所有冷静自持的伪装,露出了内里灼热、危险,甚至带着几分霸道强势的真实一面。

不知又过了多久,就在沈清辞觉得自己快要被这陌生而汹涌的情潮溺毙时,江临渊才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

但他的手臂,依旧固执地环在她的腰际,没有半分要松开的意思。

沈清辞猛地偏过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汲取着珍贵的空气。

小巧的脸颊绯红未退,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蒙着一层动人的迷离,原本淡色的唇瓣被他蹂躏得红肿不堪,泛着诱人的水润光泽。

江临渊静静地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因他而起的娇媚模样,喉结微动,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因虚弱而沙哑,却毫不掩饰地透着一种计谋得逞后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沈小姐,”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带着揶揄的光,“光会运针走穴可不够,这……换气的功夫,日后也得好好学学才是。”

沈清辞气得扬起手,作势便要朝他打去。

可目光触及他苍白如纸的俊颜、缠绕在身上仍在微微渗血的纱布,那举起的手便僵在了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最终只能恨恨地别过脸,用力咬住自己微肿的下唇,连带着一截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羞愤的绯红。

看着她这副明明气恼却又无可奈何的娇嗔模样,江临渊只觉得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紧地搂向自己,几乎要揉进骨血里。

他的额头,再次轻轻抵上她依旧发烫的额间。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微微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电流在相接处窜动。

祠堂内,长明灯安静地跳跃着,将温暖而朦胧的光晕投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他们交织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仿佛共同构筑了一个独立于外界一切血腥与纷扰的小小世界。

江临渊缓缓闭上双眼,鼻翼间充盈着的,全是她身上那缕令他心安神宁的冷梅幽香。

他感受着她额间传来的微凉细腻的触感,以及她因情绪未平而带来的细微颤抖。

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虚弱却无比清晰的嗓音,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

“沈小姐,我……回来了。”

不是寻常苏醒时所说的“我醒了”,而是“我回来了”。

这简短的四个字,仿佛跨越了生与死的巨大鸿沟,承载了他在另一个混沌时空中的所有抉择、挣扎与不舍,也最终宣告了他历经千险、挣脱一切束缚后,最终、最坚定不移的归宿——回到这个有她的世界。

沈清辞的身体,在他话音清晰落下的瞬间,猛地僵硬了一下,连抵在他额前的动作都有了片刻的凝滞。

她似乎……听懂了。

听懂了这看似简单的话语背后,所蕴含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沉重代价、坚定意志,以及那份跨越生死界限也要归来的……决心。

胸腔里原本翻涌不休的羞恼、气怒,在这一刻,竟奇异地被这股更深沉、更撼动人心的力量悄然抚平、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而汹涌的情感,在她冰封已久的心湖深处,猛烈地激荡起层层叠叠、再也无法平息下去的涟漪。

他回来了。

从那个连医道圣手孙思邈都束手无策、宣判死刑的、名为“燃灯”的绝境之中,跨越了生与死的边界,挣脱了所有束缚,回到了这个……有她的世界。

以这样一种……霸道又温柔、令人措手不及却又怦然心动的方式。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此刻抵着她额头的力道,除了劫后余生的疲惫,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本能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