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新糕添锦色,裂痕终难弥(1/2)

秋日的天空,像一块洗过的蓝宝石,高远而澄澈。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驱散了清晨的凉意,将小院照得亮堂堂、暖烘烘的。

苏念棠的院子里,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忙碌与热气。那口用来熬糖浆的小铜锅架在临时支起的小泥炉上,锅里棕红色的糖浆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粘稠的泡泡,散发出一股焦香甜蜜的气息。她小心地用筷子蘸起一点糖浆,滴入旁边的凉水碗中,糖浆瞬间凝结成脆硬的糖珠——火候到了。

她迅速将炒香碾碎的空间核桃仁碎,撒入准备好的、搓成小丸子的枣泥馅料中,快速搅拌均匀。接着,将裹了核桃碎的枣泥馅包入山药皮,再次用模具压制成型。新一批的“核桃枣泥山药糕”便做好了。与之前的纯枣泥糕相比,这点心表面看不出太大区别,但咬开后,内里却多了金黄酥脆的核桃碎,不仅增添了坚果特有的香气,更丰富了口感层次。

“念棠,你这脑子真是活络!加了核桃,这糕点吃着更香了!”钱寡妇看着新出炉的点心,忍不住先拿了一块尝鲜,边嚼边赞。

“是啊,这核桃碎香得很,一点都不涩口,跟枣泥真是绝配!”赵家媳妇也连连点头。

这改良版的新品一经推出,果然更受欢迎。原本就喜欢枣泥糕的老主顾们纷纷称赞这新口味,一些原本对甜食不太感兴趣的男客,听说里面加了香脆的核桃,也愿意买上几块尝尝。院门口再次排起了小队,说笑声、询价声、铜板落入钱盒的叮当声,交织成一曲热闹的丰收乐章。

这喧嚣与生机,如同无形的针,一下下刺穿着不远处那破屋里的死寂。

王翠花蜷缩在炕角,身上盖着那床又硬又薄的破棉被。脸上的刺痒感尚未完全消退,时不时就需要扭动身体蹭一蹭炕席缓解,那姿态狼狈又可怜。她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属于苏念棠世界的热闹声响,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恨,却又掺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更深的绝望和恐惧。

陆建民昨夜没有回来。他只在天黑前回来了一趟,沉默地拿走了他那几件少得可怜的换洗衣物和那床破被子,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我住到老屋那边的柴房去了。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窝。他连和她同处一个屋檐下都无法忍受了!那个“和离”的念头,已经不再是念头,而是即将落下的铡刀!

她猛地用手捂住耳朵,不想听外面的欢声笑语,不想去想陆建民的绝情。可那声音无孔不入,那念头如影随形。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个正在不断缩小的冰冷牢笼里,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招娣怯生生地端着一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粥走了进来,小声道:“娘,吃饭了……”

王翠花猛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女儿,那眼神吓得招娣手一抖,碗里的粥差点洒出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看人家过的什么日子!你再看看我们!都是没用的赔钱货!”她像找到了宣泄口,将所有怨毒都倾泻在无辜的女儿身上,声音嘶哑难听。

招娣吓得瑟缩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只是默默地将粥碗放在炕沿,然后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飞快地退到了屋角,抱着膝盖蜷缩起来,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破屋里,只剩下王翠花粗重的喘息和招娣压抑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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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棠自然不知道隔壁正在上演的悲剧。她正沉浸在新品成功的喜悦和忙碌中。今天的收入显然比昨天还要好,核桃的加入虽然增加了成本,但售价也相应提高,总体利润更为可观。她心里琢磨着,等这批核桃枣泥糕稳定下来,或许可以尝试空间里另一种香料——“百里香”的应用了?不知道那特殊的清香,与咸味的酱料结合,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晌午过后,客人渐稀。苏念棠让赵家媳妇和钱寡妇先回去休息,自己则开始收拾院子。她将卖空的点心篮子和酱菜坛子搬去清洗,又把晾晒的菜干翻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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