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地下基地是外婆建的?(2/2)
“她……外婆她,一直在这里?”林筱小声问。
“看样子是的。”“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情绪中脱离,恢复分析能力,“她把自己封存在这个无菌环境里,可能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存……某些东西。看那里——”
她指向骸骨交叠的双手下方。那里,压着一个厚厚的、用防水材料密封的笔记本,和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
“苏晚”小心翼翼地尝试打开培养舱。舱盖似乎没有锁死,轻轻一旋便打开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类似檀香混合草药的气息飘散出来,很快消散在空气里。
她极其郑重地,先对骸骨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才取出那个笔记本和金属盒。
笔记本的封面上,是熟悉的苏念云的字迹:《“溯源”工程最终记录与“守望者”协议》。
“溯源工程……”陆辰念出这个名字。
“这就是羊皮卷上提到的那个绝密工程代号!”“苏晚”快速翻开封皮,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图表和数据。她一边快速浏览,一边用颤抖的声音概括:
“工程始建于六十多年前,旨在研究全球各种‘异常’生命现象与信息承载模式。我母亲是核心研究员之一,专注于‘植物源性古老信息编码’,也就是星纹蕨。工程后期,内部出现分歧……一部分激进派希望将研究成果武器化或用于意识控制,也就是后来‘观测者’理念的雏形;另一部分以我母亲为代表的温和派则主张封存和保护……”
她翻到某一页,声音陡然提高:“看这里!‘守望者基金会’!它不是军方组织,而是一个由当年工程内温和派科学家秘密成立的、跨国的、旨在暗中保护和研究‘溯源’遗产,并监视激进派(即早期‘观测者’)的松散联盟!我母亲是创始人之一!”
所以,军方信标可能是“守望者”放的?他们是在监控“观测者”,还是在保护这个地方?
“苏晚”继续往下看,脸色越来越凝重:“工程解散后,激进派转入地下,发展成为‘观测者’。我母亲带着最核心的研究资料和‘源质之核’回到这里,一是守护,二是……她预感到‘观测者’不会罢休,也预感到未来可能会有新的‘共鸣者’(也就是辰辰你这样的存在)出现,需要指引。她留下的羊皮卷和‘源质之核’,就是指引。”
“那这个金属盒呢?”林筱指着那个扁平的盒子。
“苏晚”放下笔记本,拿起金属盒。盒子没有锁,她轻轻打开。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三支封装在透明安瓿瓶里的、泛着淡淡蓝色荧光的试剂,以及一张小小的存储芯片。
“这是……”“苏晚”拿起一支试剂,对着灯光仔细看,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生命序列编码……‘稳定剂’和‘引导剂’的原型样品?!还有这个芯片……标注是‘共鸣者进阶调控协议及‘观测者’核心据点数据’!”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简直就是外婆留下的终极“新手大礼包”!针对陆辰能力稳定和提升的药剂,以及对付敌人的情报!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巨大的冲击和惊喜中回过神,整个地下设施突然响起一阵低沉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在房间各个角落亮起,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暴力入侵!外层防护门已被突破!自卫系统启动失败……启动失败……能源不足……”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回荡在房间里。
“他们进来了!”陈默瞬间冲到进来的气密门旁,发现门已经从外部被某种力量卡住,无法再关闭。
纷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正沿着阶梯迅速逼近!
“走!还有没有其他出口?”陆辰一把抓过金属盒和笔记本,塞给林筱,急促地问“苏晚”。
“苏晚”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她的视线定格在实验台后面,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类似配电箱的小门。
“那边!应急通道!我母亲的设计图上好像有标注!”她冲过去,用力拉开小门,后面果然是一条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暗的垂直管道,壁上有生锈的爬梯,不知通向何处。
“小雨,陈默,先下!”“苏晚”命令。
周小雨看着那黑乎乎的管道,腿有点软,但被陈默一把拉住,率先钻了进去,快速向下爬。
“筱筱,跟上!”陆辰将林筱推到管道口。
林筱看了一眼手中的金属盒和笔记本,又看了一眼培养舱中安详的外婆遗骸,一咬牙,也钻了进去。
“苏晚”紧随其后。陆辰最后一个进入,他回头看了一眼即将被撞开的气密门,以及房间中央那具静静躺着的骸骨,眼神复杂地低语了一句“谢谢,外婆”,然后迅速拉上了管道口的金属小门,并从内部用一个生锈的插销勉强别住。
管道内一片漆黑,只有下方隐约传来周小雨微型手电的光点和爬梯摩擦的声音。他们只能拼命向下,向下……
不知道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仿佛一个世纪。下方终于传来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以及水流声——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地下河道系统,但这里的水流平缓很多。
几人刚喘了口气,准备观察环境,头顶上方极远处,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和剧烈的震动,碎石灰尘簌簌落下。
“他们……炸开了那里?”林筱声音发颤。
“苏晚”脸色惨白,望着上方,久久不语。那个她母亲长眠了数十年的地方,恐怕已经不复存在。
陆辰打开金属盒,看着那三支泛着蓝光的试剂,又摸了摸贴身放好的存储芯片,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
“我们拿到了需要的东西。”他的声音在地下河道中显得格外清晰,“现在,该出去了。然后……”
他看向惊魂未定的队友们,一字一句道:
“……该找‘观测者’,算总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