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万族来朝,传说归宗(1/2)
黑水重开,甘霖普降的消息,如同春风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饱受寒毒之苦的北疆大地。
起初是距离冥泽最近的几个小型游牧部族和隐居寒山的修士,他们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派出了胆大的探子。当这些探子亲眼看到那浩瀚玄黑的纯净水域、感受到空气中不再刺骨的清冽灵气、触摸到重新变得湿润肥沃的土地时,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们。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迅速传开。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玄冥枢所在的黑水河畔,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
最先大规模抵达的,是世代居住在冻土苔原、以驯养耐寒鹿群和采集冰髓为生的“白鹿部”。他们驱赶着成群的雪白驯鹿,带着用冰玉雕琢的古老图腾和存放了不知多少代人的兽皮卷,在萨格的引导下,于黑水河上游的丰美草甸建立了临时营地。部族的大萨满,一位脸上布满风霜皱纹、眼中却闪烁着智慧光芒的老妪,亲自捧着最珍贵的千年冰玉髓,在玄冥枢外求见陈霄。
“恩人,不,尊贵的北山行走大人。”老萨满的声音苍老而激动,“白鹿部世代受寒气侵扰,冰髓日渐枯竭,鹿群羸弱。是您驱散了污秽的寒毒,引来了真正的灵雨和生机。这是我们部族保存最完整的《白泽冰原古舆图》和先祖传下的《寒灵驯养篇》,其中记载了许多早已消失在寒雾中的古地传闻和异兽习性,愿献于您,或许对您了解北疆有所帮助。”
陈霄郑重接过那些饱含岁月气息的兽皮卷和冰玉板,神识一扫,便发现其中记载了许多连天书图鉴都略显模糊的北疆极地细节,甚至有关于“冰夷”最初显现地点的模糊传说。他谢过老萨满,并以玄冥真水凝聚数滴精纯水精,赠予白鹿部,助其滋养新生草场和部族灵泉。
白鹿部刚安顿下,又有新的队伍到来。这次是从北方火山带边缘迁徙而来的“熔岩部”。他们身形魁梧,皮肤泛着淡淡的赤红,崇拜地火,擅长冶炼和锻造,却在伪神寒气南侵后,失去了与几处重要地火灵脉的稳定联系,部族传承的锻造之法难以为继。为首的铁匠宗师,献上了一块赤红如火、内部仿佛有岩浆流动的奇异金属“地火炎心铁”,以及一部用火蜥蜴皮记载的《北疆地脉火眼考》。
“行走大人,您疏通地脉,黑水奔流,连我们那边几处沉寂的地火灵脉都重新开始活跃了!”铁匠宗师声如洪钟,“这块炎心铁和这部考据,记录了北疆几处重要地火节点与地下暗河的关联,或许能助您更全面地理解这片大地的‘冷’与‘热’。”
陈霄同样以礼相待,回赠了一些能稳固地火、调和阴阳的水属性灵材,并承诺会关注地火灵脉的稳定。
此后,几乎每日都有新的部族或势力抵达:有擅长在冰下暗河捕鱼的“冰鳞族”,献上了他们祖传的《幽水鱼龙志》;有世代守护古老冰川遗迹的“霜语者”,带来了刻在永不融化玄冰上的《冰川纪事残碑拓片》;甚至还有从更遥远、环境更恶劣的“寂静雪原”跋涉而来的“寻荒者”小队,他们用生命探索未知,献上的是一张标注了多处疑似上古遗迹和危险禁地的《北疆极险勘略图》……
除了这些相对完整的部族,还有许多零散的北疆修士、隐居的药师、落魄的古老家族后裔,也纷纷前来。他们或许拿不出成体系的珍贵典籍,但却带来了大量口耳相传的民间传说、地方志异、祖先见闻,甚至是一些意义不明的古老歌谣和祭祀舞蹈。
苏璃和几位识字的誓羽部族人临时充当了书记官,日夜不停地记录着这些海量的、琐碎的、却可能隐藏着珍贵历史碎片的信息。
冰爪则带领守柱人,负责维持秩序,鉴别信息真伪,并初步分类。他们将信息大致分为:地理矿产类、异兽灵植类、上古遗迹传说类、部族信仰变迁类、重大历史事件类、以及无法归类的杂闻奇谈。
陈霄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他不仅要接待各方代表,接受馈赠,给予适当的回馈,更要亲自聆听一些关键人物的讲述,并以管理员的神识和天书为辅助,当场对某些重要或矛盾的信息进行初步的“校正”与“印证”。
这个过程,不仅让他收获了难以计数的、珍贵的第一手北疆史料和民间记忆,更重要的是,许多信息与他已点亮的北疆水系图鉴、补全的幽都地脉认知相互碰撞、印证、补充,使得他对这片土地的了解,从宏观的“水系法则”和“地脉系统”,逐渐向下渗透,变得更加立体、丰满、充满细节。
例如,他从“冰鳞族”的《幽水鱼龙志》中,看到了关于“何罗鱼”在更古老时代、于不同水系变种的详细记载,甚至提到了何罗鱼与某种“龙鱼”可能存在血裔或共生关系,这为何罗鱼的怨念和北疆水系污染提供了另一条探究线索。
从“霜语者”的《冰川纪事》中,他发现了关于“幽都之山”门户在更久远年代曾有周期性“开启”的隐晦记载,以及每次开启前后北疆气候和生灵的异常变化,这让他对脚下地脉深处那个节点更加警惕。
从那些杂闻奇谈中,他甚至听到了关于“伪神冰夷”最初如何显现、以及其早期教徒活动的零星描述,隐约指向了北疆之外、更西方的某个地域……这或许与那神秘的“上使”有关。
当然,信息洪流中也充满了矛盾、夸大、讹传和难以理解的部分。但陈霄并不急躁,他以天书为基,以已证实的知识为准绳,耐心地进行着梳理和辨别。每确认或校正一条有价值的信息,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对“北山经”的认知根基就扎实一分,天书对应的某些模糊处也会清晰一丝。
这一日,陈霄正在临时整理出的“藏书洞”内,翻阅着几十个部族献上的关于“北疆历代大寒潮”的记录,试图从中找出规律。
忽然,萨格引着一行人匆匆走了进来。为首是一位身披陈旧但洁净的白色羽毛大氅、手持枯木手杖、气质沧桑的老者,他身后跟着几名眼神锐利、气息沉凝的护卫。
“行走大人,这位是来自‘风语高地’的白羽祭司。”萨格介绍道,“风语高地距离此地非常遥远,靠近西北边陲,他们很少与外界交流。白羽祭司说,有极其重要、关乎北疆上古盟约的信息,必须当面告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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