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蛛网初织（1/2）

楚南风遗物的发现，如同在北境英魂的纪念碑上刻下了最后一道悲壮的印记。楚倾凰将悲伤深埋心底，将其化作更坚定的决心。她将那些碎片妥善保管，准备在精力允许时，借助系统进行更深入的分析，哪怕只能还原出义兄最后时刻的零星片段，也是一种告慰。

与此同时，她并未停下手中的其他工作。经过短暂的休养，她的精神力基本恢复，便开始全力推动情报网络的铺设。

“回春堂”南城分号在低调中悄然开张。没有鞭炮齐鸣，没有宾客盈门，只有一块朴素的匾额和柜台后赵老四那张饱经风霜、看似木讷的脸。店铺里陈列着来自北境的常见药材，以及一些楚倾凰亲手配制的、效果显着的金疮药和驱寒药丸，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开业初期，生意颇为冷清。赵老四也不着急，每日里或是整理药材，或是与街坊四邻闲聊，一副老实本分生意人的模样。暗地里，他却将玄影派来的两名机灵伙计训练得如同鹰隼，一个负责留意街面往来人等的言谈举止，一个则借着送货、采买的名义，熟悉南城的大街小巷，尤其是那些三教九流汇聚的茶馆、酒肆、赌坊。

楚倾凰则通过玄影，与赵老四保持着单线联系。她并不急于获取什么惊天秘闻，而是要求赵老四先从最基础的信息收集做起：南城各个势力的分布，地头蛇的动向，往来商队的背景，市井间的流言蜚语，甚至天气变化、物价浮动……所有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都被要求记录下来，定期汇总。

她知道，真正有价值的情报，往往就隐藏在这些海量的、看似杂乱无章的信息碎片之中。建立一个高效可靠的情报网络，非一日之功，需要耐心与积淀。

另一方面，玄影对西域树脂和南诏花蜜的追查也有了进展。经过层层筛查，最终锁定了几家曾大量采购过这两种材料的商户。其中，一家名为“宝香斋”的香料铺子引起了玄影的特别注意。这家铺子背景神秘，东家很少露面，生意却做得不小，不仅向达官贵人供应名贵香料，也与一些西域胡商关系密切。更重要的是，在康亲王事发前约两个月，“宝香斋”曾一次性购入了一批数量可观的西域树脂，其用途不明。

“宝香斋……”萧夜离看着玄影呈上的报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查它的东家，查它所有往来的客户，特别是与康亲王府、刘侍郎府上有无关联。还有，想办法弄清楚，那批树脂最终流向了何处。”

“是！属下已安排人手混入‘宝香斋’做伙计，并对其出货渠道进行监视。”玄影回道。

线索似乎正在一点点收紧，指向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宝香斋”及其可能关联的势力。

朝堂之上，关于北境统帅人选的议论并未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这一日，在讨论完漕运事务后，户部右侍郎刘坤果然出列，将话题引向了北境。

“陛下，”刘坤手持玉笏，语气恳切，“北境虽暂安，然突厥狼子野心未泯，楚擎天老将军虽勇，终究年迈。为北境长治久安计，臣以为，当尽早选定年富力强、深谙兵事之良将，协助老将军处理军务，以备不时之需。宸王殿下此前在北境力挽狂澜，熟知敌情，威震漠北，若殿下能……”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显，依旧是围绕着“遥领北境大都督”或类似职司做文章。

龙椅上的雍帝面无表情，目光扫过下方垂首而立的萧夜离。

萧夜离心中冷笑，知道这是刘坤等人的又一次试探，或者说，是逼他表态。他若顺势应下，便是野心昭彰；若断然拒绝，又可能被解读为对北境军务有所图谋而不愿受约束。

就在他准备出列回话时，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率先响起：

“刘侍郎此言差矣！”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久未在朝堂上激烈发言的九门提督周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