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归途暗涌（1/2）

神女峰顶的邪气随着祭坛的沉没与赵先生的死亡而逐渐消散，但那弥漫的血腥与深坑中残留的寒意，依旧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决战。狂风掠过平台，卷起尚未干涸的血沫，带来刺骨的凉意。

萧夜离收回望向北方的目光，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果决。他看了一眼气息虚弱但眼神坚定的楚倾凰，又扫过经历恶战却依旧挺立的玄影等人，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收拾战场，即刻下山。”

“是！”玄影领命，立刻指挥影卫们迅速行动。他们仔细搜查了峰顶，除了那枚刻有“影”字的黑色令牌和赵先生断裂的骨杖碎片外，并未找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在萧夜离的示意下，只是用巨石简单掩埋洞口，并未深入探查——眼下他们的力量和时间都不允许节外生枝。

楚倾凰服下几颗自己配制的恢复元气丹药，脸色稍缓。她走到阿雅身边，轻轻拍了拍仍有些惊魂未定的少女的肩膀：“别怕，坏人已经死了。我们带你回家。”

阿雅眼中含泪，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抓住了楚倾凰的手。

一行人迅速沿原路下山。经过山谷石殿时，他们发现巫祭婆婆依旧盘坐于祭坛中央，但缠绕在她身上的黑色能量流已经变得极其稀薄，若隐若现。她眉心的那点暗红光芒虽然微弱，却稳定了许多。楚倾凰尝试用灵玉再次靠近，那残余的黑色能量如同遇到克星般，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最终彻底消散。

巫祭婆婆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神不再浑浊，虽然依旧疲惫，却恢复了清明与深邃。她看向萧夜离手中的灵玉，又看了看楚倾凰和阿雅，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灵玉归位……劫数暂缓……”她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多谢……外来者……破坏了……他们的仪式……”

“婆婆，您没事了吧？”阿雅关切地问道。

巫祭婆婆微微摇头：“老身……元气大伤……需长久静养……这南疆的山水……需要时间……抚平创伤……”她目光转向萧夜离，“年轻的王者……你身上的因果……很重……北方的阴影……并未散去……持好灵玉……它……会指引你……”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气息归于沉寂，仿佛再次陷入了深沉的修养之中。

萧夜离与楚倾凰对视一眼，知道此地已无需他们再做停留。巫祭婆婆需要静养，南疆的乱局，随着赵先生的死亡和血祭仪式的破坏，源头已被掐断，剩下的安抚民众、清除瘟疫余毒等工作，需要交给朝廷和镇南王去处理。

他们向巫祭婆婆默默行了一礼，留下一些疗伤固元的药材，便带着阿雅，迅速离开了这片承载了太多秘密与悲伤的山谷。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顺畅了许多。 或许是邪术源头被毁的缘故，山林间的雾气淡了不少，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冷窥视感也消失了。沿途虽然依旧能见到瘟疫和动荡留下的痕迹，但至少不再有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