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祸水东引（2/2）

柳如烟被萧夜离的气势所慑，哭声一滞，但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哭得更加凄惨：“三殿下！臣女…臣女自知人微言轻，但臣女所言句句属实啊！臣女曾亲眼看见楚倾凰与人在城南沉香阁密会，那沉香阁表面是香料铺子，暗地里做的什么勾当，谁也不知道！还有…还有她身边那个叫墨尘的侍卫，来历不明，武功高强，绝非普通家奴！若不是心中有鬼，何须如此遮掩？”

她刻意模糊了时间地点，只抛出一些引人遐想的碎片，意图搅浑水。她知道，在这种时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拔除。

楚倾凰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绝不能慌乱。她上前一步，对着御座上的皇帝深深一礼，声音清晰而镇定：“陛下明鉴。柳小姐所言，纯属子虚乌有，恶意构陷。城南沉香阁，确实是臣女偶尔会去购置香料之处，此事并非秘密。至于臣女的侍卫墨尘，其身份来历，兵部皆有备案，乃是清白人家出身，因武艺出众被家父选为护卫，何来来历不明之说？”

她抬起头，目光坦荡地迎向皇帝审视的眼神，继续说道：“反倒是柳小姐，您口口声声指认臣女勾结叛军，那么请问，叛军头目赵无极，可是太子殿下麾下御林军副统领？叛军攻打宫门，打着的旗号是‘清君侧’，所要清的，究竟是哪位‘君侧’？若臣女是妖妃，那被‘清’的君，又所指何人？这其中的关联，岂不是更加显而易见？”

楚倾凰这番话，逻辑清晰，直指核心，瞬间将矛头又引回了太子身上！是啊，赵无极是太子的心腹，叛军要“清君侧”，清的自然是皇帝身边的人，除了权势滔天的太子，还有谁更需要“清君侧”？

柳如烟脸色一白，显然没料到楚倾凰如此冷静犀利，她急忙尖声道：“你…你强词夺理！那不过是叛军找的借口！”

“借口？”萧夜离冷声接口，他走到楚倾凰身边，与她并肩而立，形成一种无声的支持，“柳小姐方才指认倾凰时，不也是毫无实据，全凭臆测吗？为何你的臆测就是‘属实’，而叛军的行为就变成了‘借口’？莫非柳小姐与叛军…心意相通不成？”

这话更是诛心！柳如烟吓得浑身一颤，慌忙看向太子，却见太子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就在这时，殿外的厮杀声似乎更加激烈了，并且隐隐在向金銮殿方向靠近！叛军攻势凶猛，禁军似乎有些抵挡不住！

“报——！”又一名侍卫浑身是血冲进来，“陛下！叛军已突破玄武门，正在向大殿逼近！赵无极…赵无极声称，只要陛下交出祸国妖女楚倾凰，并…并惩治包庇妖女的三皇子，他们便即刻退兵！”

果然！最终的目标，还是她和萧夜离！交出她，惩治萧夜离，太子就能将自己摘干净，甚至还能反过来给萧夜离扣上罪名！

局势，瞬间危急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楚倾凰和萧夜离身上，仿佛他们才是引发这场灾难的根源。柳如烟跪在地上，低着头，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怨毒而得意的冷笑。

楚倾凰能感觉到身边萧夜离瞬间绷紧的身体和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杀意。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在无数道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担忧的目光中，再次向皇帝行礼，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陛下，既然叛军指名要臣女，臣女愿出殿一试。臣女倒要亲自问问那赵无极，我楚倾凰究竟如何祸国，竟值得他如此兴师动众，兵犯宫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