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图穷匕见（2/2）

雍帝将兄弟二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康亲王的慌乱失态与萧夜离的沉着冷静形成了鲜明对比。更重要的是，那密室的存在，那龙袍与密信，是实实在在的物证！无论最初目标是谁，这种东西出现在宫里，就是对他皇权的挑战！

而康亲王，显然脱不了干系！甚至很可能，他就是主谋！

“够了！”雍帝猛地一拍御案，声如雷霆，震得殿梁似乎都在嗡鸣！他脸上最后一丝犹豫消失殆尽，只剩下帝王的冷酷与决绝！

“康亲王萧景瑞！”雍帝目光如冰锥，刺向瘫软在地的弟弟，“你身为宗室亲王，世受皇恩，不思报效，反而勾结妖人，行此巫蛊厌胜之术，私制龙袍，伪造密信，构陷皇子，意图不轨！更可恨者，竟敢在宫闱禁地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皇兄！臣弟冤枉！冤枉啊！”康亲王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只知道磕头喊冤。

“冤枉？”雍帝冷笑一声，不等他再狡辩，直接对内侍下令，“传朕旨意！康亲王萧景瑞，削去王爵，贬为庶人，即刻圈禁宗人府，非诏不得出！其王府一应人等，交由三司会审，严惩不贷！冷宫一案，所有涉事宫人，一律杖毙！给朕彻查宫中，凡有涉及巫蛊厌胜之物者，无论何人，格杀勿论！”

“陛下圣明！”周勃及殿内侍从齐齐跪倒，声音洪亮。

萧夜离也躬身道：“父皇圣明。” 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成了！康亲王这个心腹大患，终于被彻底扳倒！虽然知道幕后还有黑手，但斩掉这条伸得最长的触手，足以震慑宵小，换来宝贵的喘息之机。

两名殿前侍卫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已然瘫软如泥、口中断续喊着“冤枉”的康亲王拖了下去。那凄厉不甘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殿外风雪之中。

处置完康亲王，雍帝的目光再次落到萧夜离身上，复杂难明。这个儿子，此次受了天大的委屈，但也借此机会，展现出了远超他预料的心智与手段。

“皇儿受委屈了。”雍帝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此事朕必会给你一个交代。北境之功，朕亦不会忘。你且回府好生休养，赏赐不日便到。”

“儿臣，谢父皇隆恩。”萧夜离再次行礼，姿态恭谨依旧。他明白，父皇此刻心中对他，恐怕忌惮更多于怜惜。但他不在乎，经此一役，他在朝堂的根基将更加稳固，有些代价，值得付出。

他缓缓退出紫宸殿，将那殿内尚未完全散去的雷霆余怒与各种复杂的目光，都留在了身后。

殿外，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天色依旧阴沉。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着一股阴谋散尽后的凛冽，以及……一丝血腥的味道。

楚倾凰一直在宫门外不远处的马车里等候，见他安然走出，立刻迎上。看到他虽然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那抹如释重负的锐光，她便知道，计划成功了。

“结束了？”她轻声问，递过一个暖手炉。

萧夜离接过暖炉，温热的感觉从掌心蔓延开来。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康亲王倒了，但背后的突厥使团，还有朝中其他潜藏的敌人，并未伤筋动骨。这场风波，只是暂告一段落。”

他抬头望向阴沉的、仿佛蕴藏着无尽秘密的皇城天空，目光深远。

“不过，经此一事，至少能换来一段时间的安宁。我们也该……好好想想下一步了。”

马车碾过积雪，向着宸王府驶去。车辕声在寂静的宫墙外显得格外清晰。

一场惊心动魄的逆转，似乎就此落下了帷幕。但萧夜离和楚倾凰都清楚，这雍京城里的暗流，从未真正平息。扳倒一个康亲王，不过是撕开了这巨大阴谋棋盘的一角。

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而他们，已然在这棋局中，为自己争得了一个不容小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