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小棠的“糖艺培训班”（1/2）

汴京入秋的清晨总带着点桂花的甜香，苏小棠提着食盒走进“小满糖坊”时，正撞见王二抱着装果子的竹篮往马车上搬，竹篮晃了晃，两颗糖油果子滚落在地，他慌忙去捡，又差点撞翻旁边的糖罐。

“慢着点，没人跟你抢。”苏小棠笑着递过食盒，“我娘做的绿豆糕，给大伙垫垫肚子。”她目光扫过柜台后空荡荡的位置，“城西分店的帮工请假，城东分店又缺人炸果，再这么下去，你们三个要连轴转了。”

林小满刚把熬好的糖稀倒进陶盆，闻言擦了擦额角的汗：“昨天去人才市找了，要么是没做过糖点的生手，要么是要价太高的老匠人，不好挑。”

“我倒有个主意。”苏小棠坐在柜台边，指尖在账本上轻轻划着，“咱们办个‘糖艺培训班’，免费教失业的匠人熬糖炸果，包教包会，学会了优先录用。一来能招到踏实的帮工，二来也能给汴京的穷苦匠人指条活路，岂不是两全其美？”

小满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只是场地和材料……”

“场地就用糖坊后院的空屋，我去跟爹说，让他从府里拨点银子买材料。”苏小棠说得干脆，当天就写了告示，贴在汴京的大街小巷，末尾还加了句“管饭，每日两顿粗粮”。

三日后，培训班开班。天刚亮，糖坊后院的空屋就挤满了人，有满脸风霜的老匠人，有手脚麻利的年轻媳妇，一共来了十五人。王二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褂，手里举着个木勺，站在屋中央大声说：“各位学员听好了！我是你们的助教王二，以后跟着我学翻锅，保证你们个个能把果子炸得金黄酥脆！”

话音刚落，他就拿起一个面团，演示翻锅的动作，嘴里还念叨：“翻锅要快、准、稳，像这样——”说着猛地一甩勺，面团没落在锅里，反而“嗖”地一下飞了出去，正好砸中房梁上的燕子窝。燕窝“哗啦”一声掉下来，里面还沾着几根羽毛，不偏不倚落在旁边学员的糖稀碗里。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王二愣了愣，赶紧圆场：“哎呀！这是‘燕归巢’，吉利！说明咱们培训班能招到好徒弟，以后日子红红火火！”学员们被他逗得笑起来，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不少。

小满拿着熬糖的工具走进来，刚要说话，就见人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了起来，老人穿着打补丁的长衫，手里攥着个旧布包，正是以前跟着陈老板干的老匠人张师傅。“林掌柜，”张师傅声音有些沙哑，“我听说您这儿教真手艺，就来试试。陈老板那用霉变甘蔗熬糖，我看不惯，辞职了，要是您不嫌弃……”

“张师傅肯来，我求之不得。”小满赶紧上前扶他坐下，“咱们教的就是实诚手艺，用的都是好材料，您要是有经验，还请多指点。”

培训班的第一节课是熬糖。小满站在灶台前，先演示如何辨别甘蔗的甜度，再教大家控制火候：“熬糖要守着灶，小火慢熬，等糖稀泛起鱼眼泡，再转中火，不能急，一急就容易糊。”他拿起长勺，舀起糖稀在空中拉了道丝，“像这样能拉出透明的糖丝，就差不多了。”

张师傅凑在旁边看得仔细，当看到小满手腕转动、调整糖稀流向的手法时，突然愣了——这手法跟他三十年前见过的“林记糖行”的手法一模一样！当年林记糖行的老板夫妇，也就是小满的父母，是汴京出了名的实诚人，熬出的糖甜而不腻，可惜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没了音讯。

“林掌柜，”张师傅悄悄拉了拉小满的衣角，“您这熬糖的手法，是不是跟早年的林记糖行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