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街头试吃台的反击（1/2）

晨光初露，薄雾还未散尽，“小满糖坊”门口的青石板路上就已落了层薄薄的人影。昨日太医院验明用料清白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汴京的大街小巷，可今早路过的百姓依旧是三三两两站在巷口，踮着脚往糖坊里张望，眼神里满是犹豫，没人敢轻易上前。

林小满站在糖坊门槛内，看着巷口那片欲言又止的人群，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糖勺——那是爹娘留下的旧物，勺柄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此刻却像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力量，压得他心口微沉。昨日陈老板在知府衙门前灰溜溜离去时，那怨毒的眼神他看得真切，他知道，仅仅靠太医院的一纸结论，远不足以驱散百姓心中的疑虑，陈老板散布的谣言就像粘在糖衣上的灰尘，若不亲手拂去，这“小满糖坊”的招牌，终究还是会蒙尘。

“老板，要不……我们还是先开门做生意吧？”王二攥着抹布，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他看着巷口那些窃窃私语的百姓，气不打一处来，“这些人真是的，昨天御医都亲口说了用料干净，他们还疑神疑鬼的！”

林小满抬眼看向王二，嘴角轻轻弯了弯，却没接他的话，反而转身走向后院的灶台。苏小棠正站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将刚熬好的糖稀倒进瓷碗里，琥珀色的糖稀冒着细密的热气，清甜的香气顺着风飘出去，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见林小满进来，她连忙放下碗，快步走过去：“小满，你想到办法了吗？”

林小满点点头，目光落在灶台上那锅还冒着热气的糖油果子上——金黄酥脆的外皮裹着一层晶莹的糖霜，咬一口下去，甜香能从舌尖漫到心底。他伸手拿起一个，递到苏小棠嘴边：“尝尝，还是昨天的味道。”

苏小棠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腻的滋味在口中散开，她眼睛一亮，却又很快黯淡下来：“味道是好，可百姓们不敢买，怎么办？”

“不敢买，是因为他们心里有疙瘩。”林小满收回手，看着锅中的果子，语气平静却坚定，“既然他们不信传言，也不完全信官府的话，那我们就让他们亲眼看看，亲口尝尝——用味道说话，比任何辩解都管用。”

话音刚落，林小满就转身走向前院，王二连忙跟上：“老板，你要干啥？”

“搬桌子，搭试吃台。”林小满的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把我们最好的果子都摆出去，免费让大家尝，让他们看看，我们‘小满糖坊’的果子，到底干不干净，好不好吃！”

王二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喊道：“好主意！我这就去搬桌子！”说着就风风火火地往后院跑，不一会儿就扛着一张八仙桌出来，李二牛也闻讯赶来，两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桌子摆在了糖坊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苏小棠也连忙将灶台上的糖油果子、桂花糕、奶糖酥一一装进竹篮里，端到桌子上。金黄的糖油果子堆得像小山，翠绿的桂花糕上撒着细碎的桂花，雪白的奶糖酥裹着一层油纸，阳光一照，各色果子都泛着诱人的光泽，清甜的香气随风飘散，勾得巷口的百姓们纷纷伸长了脖子，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挪。

林小满站在试吃台后，看着渐渐围拢过来的人群，深吸一口气，拿起一块糖油果子，声音温和却清晰：“各位乡亲，昨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有人说我‘小满糖坊’用料不洁，毁我招牌，害大家不敢买我的果子。今天我不辩解，就想请大家亲口尝尝——这果子好不好吃，干不干净，你们的舌头最诚实。”

说着，他将手中的糖油果子递向最前面的一位老妇人。那老妇人穿着藏青色的粗布衣裳，头发花白，手里还挎着一个菜篮子，正是以前常来买果子的张婆婆。张婆婆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小满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人好奇的目光，终于伸出手，接过了果子。

她轻轻咬了一小口，金黄的外皮“咔嚓”一声脆响，甜香瞬间在口中炸开，温热的糖稀裹着软糯的内里，甜而不腻，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清香——还是以前那个熟悉的味道，甚至比以前更清甜了些。张婆婆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吃完后，她抹了抹嘴角的糖霜，对着周围的人大声说：“好吃！还是以前的味道！甜得正，香得很！一点都不苦，哪里有什么不洁的用料！”

有了张婆婆带头，周围的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穿着短打的年轻人忍不住上前，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后，也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个味！我上次买了一斤，我娘还说比别家的好吃呢，根本不像传言说的那样！”

“我也尝尝！”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拉着娘的手，踮着脚拿起一块奶糖酥，放进嘴里，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娘，好甜！好好吃！”

见众人都尝得津津有味，林小满又转身从糖坊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纸，正是从开业起就记录的用料台账，还有太医院昨日出具的检验报告。他将这些纸一一贴在旁边的墙上，声音诚恳：“各位乡亲，这是我‘小满糖坊’的用料台账，每一批糖、面粉、桂花的来源、采购时间、供应商签字都清清楚楚，还有户部开具的御制甘蔗供应证明，以及太医院的检验报告。大家可以看看，我林小满做生意，从来都是凭良心，用料干净，手艺地道，绝不做亏心事，更不会拿大家的健康开玩笑！”

百姓们纷纷围过去看墙上的台账，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工工整整，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供应商的签字、户部的印章、太医院的印信都清晰可见。有人指着台账上的日期，笑着说：“我记得这个日子，那天我来买果子，正好看到他们卸糖料，是从江南运来的好甘蔗，我还凑过去闻了闻，香得很！”

“是啊是啊，我也记得，他们家的果子从来都是用料实在，不像别的铺子，总偷工减料。”

“原来都是陈老板在造谣！真是太过分了，为了抢生意，竟然编造这种谎话！”

“就是！我们差点就被他骗了，差点就吃不到这么好的果子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原本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陈老板的指责和对“小满糖坊”的信任。有人当场就掏出银子，对着林小满喊道：“林老板，给我来两斤糖油果子！”

“我要一斤桂花糕！”

“给我来三斤奶糖酥，我要带回去给孩子吃！”

订单声此起彼伏，王二和李二牛忙得不可开交，一边称果子，一边笑着应和：“来了来了！大家别挤，一个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