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江南烟雨里的旧影与新盟（2/2）
众人看着赵富贵的背影，都有些担忧。张老伯叹了口气：“这赵富贵心狠手辣，跟官府的人关系又好，我们怕是要吃亏。”
小满环视着众人，目光坚定：“怕他作甚？我们靠的是诚信，靠的是团结，他靠的是欺压，靠的是勾结，孰强孰弱，一目了然。明日，我们就在这旧址上，开一场联盟筹备会，不管赵富贵来不来捣乱，我们都要把联盟建起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小满就带着众人来到了糖坊旧址。他们清理出一块空地，摆上几张长桌，又从各家糖坊拿来了自家做的点心、糖稀，摆在桌上，空气中渐渐弥漫起甜香。附近的百姓听说要建糖商联盟，都围过来看热闹，有的还搬来板凳，坐在一旁，想看看这场关乎江南糖业的大事。
辰时刚到，江南各地的糖商陆续赶来，有拄着拐杖的李大叔，有头发花白的周掌柜，还有许多年轻的糖坊学徒，大家脸上都带着期待又紧张的神情。小满站在长桌前，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各位前辈，各位同行，今日我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让江南的糖香，不再被垄断的黑手遮蔽；是为了让我们这些靠手艺吃饭的人，能堂堂正正地做买卖；是为了告慰那些因为不肯屈从而遭遇不幸的前辈们！”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张老伯站起身，举起手里的一杯酒：“我代表江南的老糖商，敬林小哥一杯！当年他爹娘为了我们这些人，付出了性命，如今他来完成爹娘未竟的事业，我们信他，跟他干！”
众人纷纷举杯，酒液碰撞的清脆声响里，带着久违的意气风发。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赵富贵带着几十个随从，骑着马冲了过来，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泥水，吓得围观的百姓纷纷后退。
“林小满，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里聚众闹事！”赵富贵跳下马，指着小满的鼻子骂道，身后的随从们也纷纷拿出棍棒，虎视眈眈地看着众人。
小满毫不畏惧，向前一步：“赵老板，我们在这里商讨糖商联盟，是光明正大的事，何来聚众闹事？你要是想加入，我们欢迎；要是想捣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不客气！”赵富贵一挥手，随从们就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王二和几个年轻的糖坊学徒立刻挡在前面，与他们对峙起来，场面一时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张彪带着几十个漕帮兄弟撑着伞跑了过来，个个手持木棍，神情严肃。“赵老板，欺负我们汴京来的朋友，问过我漕帮没有？”张彪的声音洪亮，震得人耳膜发颤。
赵富贵没想到小满还搬来了漕帮的人，脸色瞬间变了：“张彪，你别多管闲事！”
“江南的水路，归我漕帮管，这里的事，我就管定了！”张彪冷哼一声，漕帮兄弟们立刻围成一圈，将赵富贵的随从们挡在外面。
围观的百姓们也纷纷站出来，有人喊道：“赵富贵，你别太过分了！大家都想好好做买卖，你为什么非要垄断？”“就是！林家小哥是好人，我们支持他！”
赵富贵看着群情激愤的百姓，又看看虎视眈眈的漕帮兄弟，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狠狠地瞪了小满一眼：“算你狠！我们走！”说罢，带着随从灰溜溜地离开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小满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走到长桌前，拿起一把糖勺——这是他特意带来的，父母当年用过的糖勺，高高举起：“从今日起，江南糖商联盟，正式成立！”
掌声雷动，惊飞了枝头的麻雀。细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曾经荒芜的土地上，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也照在那把糖勺上，折射出温暖的光芒。张老伯拿出一卷红纸，上面写着联盟成员的名字，众人纷纷拿起笔，在红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是一首新生的歌谣。
苏小棠走到小满身边，看着他手里的糖勺，笑着说：“你看，甜，真的能聚起人心。”
小满低头看着糖勺上的包浆，又抬头看向眼前欢呼的人群，远处的桂花树下，仿佛出现了父母的身影，他们笑着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他握紧了糖勺，轻声道：“是啊，甜不仅是味道，更是希望，是能让散落的人聚在一起的力量。”
夕阳西下时，联盟的筹备会结束了。众人散去时，都带着笑意，有人哼起了江南的小调，有人互相约定着明日一起去采购糖料，还有人走到小满面前，递上自家做的糖糕，让他尝尝味道。小满站在旧址的残墙前，看着渐渐沉落的夕阳，看着远处炊烟袅袅的街巷，知道江南的甜香，终于要重新飘起来了。
王二拎着一篮子桂花糕走过来，递给小满一块：“尝尝，张老伯刚做的，比汴京的还好吃！”
小满咬了一口，清甜的桂花味在嘴里散开，混着糖稀的醇厚，是久违的江南味道。他看向苏小棠，眼里带着笑意：“接下来，要忙着重建糖坊，还要跟汴京的联盟互通有无，有的忙了。”
苏小棠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河面，波光粼粼里，映着两岸的灯火，也映着未来的模样：“忙点好，忙点才踏实。等江南的糖坊重新开起来，我们就把汴京的手艺带过来，把江南的甜香送过去，让天下人都尝尝，我们的甜。”
夜色渐浓，小满三人坐在河边的小船上，船缓缓漂着，两岸的灯笼倒映在水里，像一串流动的星辰。王二已经靠着船舷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糖糕的味道。小满握着那把糖勺，靠在船边，看着满天的繁星，想起了父母，想起了汴京的联盟，想起了江南的糖商们，心中充满了力量。
他知道，这只是新征程的开始，前路或许还有风雨，还有挑战，但只要手里握着糖勺，心里装着甜，身边有并肩的伙伴，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江南的烟雨，终究会酿成最醇厚的甜，而这甜，会顺着河流，飘向汴京，飘向更远的地方，温暖每一个渴望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