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幸存者作证,铁证闭环(2/2)
“我家掌柜,也就是林世安,当即就喊着‘不好,有人决堤’!他让我们赶紧弃车逃命,自己却抱着账本,说什么都不肯撒手。他说,那账本里记着三阿哥让陈家糖行掺假劣糖的证据,绝不能丢!”
林忠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洪水来得太快了,伙计们根本来不及躲。我亲眼看到,陈老板带着一群打手,站在山巅上,冷眼看着我们被洪水吞没!他还喊着‘林世安,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就是你的下场’!”
“我被一块巨石挡住,侥幸活了下来,却也被山石砸断了腿。我眼睁睁看着陈老板的人冲下山,把那些奄奄一息的伙计,一个个补刀灭口!把那些糖料和马车,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他们还抢走了掌柜怀里的账本,一把火给烧了……”
林忠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到最后,几乎是泣不成声。“这些年,我隐姓埋名,不敢声张。我怕陈老板的势力,怕他斩草除根。可我不甘心啊!掌柜是个好人,是个实实在在的手艺人!他不肯掺假,不肯害人,却落得如此下场!天理何在啊!”
大堂之上,一片寂静。众糖商听得义愤填膺,纷纷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怒火。府尹的脸色愈发沉肃,他猛地一拍惊堂木,看向陈老板,厉声喝道:“陈老三!林忠所言,可是实情?!”
陈老板浑身一颤,瘫软在地,嘴里却还在狡辩:“大人!他胡说!他血口喷人!是林家糖行自己经营不善,才会落得如此下场!与我无关啊!”
“与你无关?”小满一步上前,目光如炬地盯着陈老板,声音冷冽如冰,“那这本三阿哥府的密账,又作何解释?!”
他将那本泛黄的账簿高高举起,衙役连忙接过,呈给府尹。府尹翻开账簿,一页页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是铁青。账簿上的字迹清晰,一笔笔记录着陈老板与三阿哥府的往来,记录着他们如何购劣糖掺假,如何密谋陷害林家糖行,如何伪造山洪,如何斩草除根。
“还有这份供词!”小满又拿出陈家老伙计的供词,“这是你当年的心腹所写,他亲眼目睹了你收买人手、决堤放水的全过程!陈老三,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
陈老板看着那本账簿,看着那份供词,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大势已去。所有的证据,都已形成闭环,容不得他再抵赖。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我输了……我输了……”
府尹将账簿狠狠拍在公案上,怒声喝道:“陈老三!你勾结皇子,垄断糖市,欺压同行,谋财害命,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陈老板抬起头,满眼的绝望。他看向小满,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容:“林小满……我输了……我输得彻底……我当初就不该听三阿哥的话,不该害你爹娘……”
他的话音未落,便被衙役厉声喝止。府尹站起身,高声宣判:“陈老三勾结宗室,作恶多端,罪大恶极!现将其收监,待本官将所有证据呈报圣上,再行定夺!”
“威武——”
衙役们的呐喊声,再次响彻大堂。陈老板被两个衙役拖着,踉踉跄跄地押了下去。他的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什么,却早已被淹没在一片喧嚣之中。
小满站在大堂中央,望着陈老板消失的背影,久久未动。阳光透过大堂的雕花窗棂,落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眼眶泛红,心里却一片清明。
十几年的沉冤,终于在这一刻,初现曙光。
苏小棠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小满,”她轻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满转过头,看向她,眼底的泪水终于滑落。这一次,却不是悲伤的泪,而是释然的泪,是欣慰的泪。他点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嗯。会好的。我爹娘的冤屈,很快就能洗清了。”
大堂之外,晨雾早已散尽。阳光洒满了汴京的大街小巷,也洒满了小满的心间。远处的糖坊里,传来学徒们熬糖的吆喝声,那声音里带着甜,带着暖,带着对未来的无限希望。
而顺天府的大堂之上,那本泛黄的账簿,那份泣血的供词,还有林忠的声声控诉,都将化作最坚实的铁证,呈递御前。一场关乎公道,关乎正义的审判,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