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慈悲佛狱，血洗菩提（1/2）

慈悲佛子手中那朵金莲缓缓旋转，莲瓣上流淌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泽，那光泽洒落之处。

血海表面漂浮的肿胀尸骸竟开始缓缓舒展，藤蔓上婴儿口唇般的花朵停止啼哭，转为低低的梵唱。

“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佛子声音清澈，每个字都像琉璃珠落在玉盘上，脆生生地敲进耳膜深处。

他脚踝上金色的锁链哗啦作响，锁链另一端拴着的巨大铁笼轻轻摇晃。

笼中九十九个薄纱少女停止了哭泣，她们跪坐在笼中，双手合十，眼中有茫然的光。

林枫腰间的脚骨铃铛突然叮咚一声脆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铃铛表面浮现出一张扭曲的脸——是二姐临死前的表情，惊恐中混杂着难以置信。

“回头？”

林枫笑了，笑声很轻，却让血海泛起细密的涟漪。

“我走过的路，从来只有向前。”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灰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朵与金莲大小相仿的莲花。

只是这莲花的瓣是半透明的，每片花瓣里都封印着一个微缩的世界——有的是白骨堆砌的城池，有的是鲜血汇成的江河，有的是怨魂嘶吼的荒原。

“既然你说苦海无涯……”

林枫手腕翻转，掌心的灰黑莲花飞上半空。

“那我就造一座桥，走过去便是。”

莲花炸开，炸出的不是光，是亿万根细如发丝的黑线。

黑线射向四面八方，每一根都精准地刺入血海中漂浮的一具尸骸。

尸骸剧烈颤抖，眼窝中钻出的血色藤蔓疯狂生长，藤蔓顶端的花朵再次张开，这一次发出的不是啼哭，是凄厉的尖叫。

尖叫声中，尸骸从血海中站起。

它们摇摇晃晃地聚集，一个挨着一个，肩膀顶着肩膀，头颅抵着脊背，形成一座由尸体搭建的桥梁。

桥梁从林枫脚下延伸，跨过整片血海，直抵佛子面前。

桥上每一具尸体的眼睛都睁着，眼珠漆黑，死死盯着佛子。

“施主执迷不悟。”

佛子轻叹一声，右手抬起，食指在虚空一点。

指尖触碰处，一圈金色的波纹荡漾开。

波纹所过之处，尸体搭建的桥梁开始崩塌。

不是碎裂，是融化。

像蜡烛遇热，尸体一点点软化，血肉与骨骼交融，最终化作一滩滩粘稠的红色胶状物，重新落入血海。

但就在桥梁崩塌的瞬间——

林枫动了。

他不是从桥上走，而是在桥梁崩塌的最后一刻，脚尖在一具正在融化的尸骸头颅上轻轻一点。

身形如鬼魅，穿过漫天飘洒的血肉残渣，出现在佛子面前三尺处。

“你的金莲，不错。”

林枫说着，右手探出，五指成爪，抓向佛子手中的莲花。

佛子不退反进，左手抬起，掌心对准林枫的手。

两掌相交。

没有声响，只有一圈黑白混杂的光环从掌心交接处扩散。

光环扫过之处，血海瞬间沸腾。

海面上的浮尸全部炸开，化作血雾。

血色藤蔓上的花朵齐声尖叫，叫声刺耳，能穿透神魂。

铁笼中的少女们再次哭喊起来，她们疯狂撞击笼壁，薄纱被撕破，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

皮肤上，不知何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

“原来如此。”

林枫撤掌后退三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处，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卍”字印记。

印记在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试图往皮肉深处钻。

“你修的慈悲道，不是度人，是……”

林枫抬眼，看向佛子。

“是把活人炼成傀儡，让她们替你承受业力？”

佛子微笑，笑容慈悲。

“施主慧眼。”

“她们自愿献身，替我分担三千红尘之苦。”

“每分担一分，我的道行就精进一分。”

“待她们替我承满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种苦……”

他顿了顿，看向铁笼中的少女。

“我就能褪去凡胎，成就‘无垢金身’。”

“到那时，这上苍之上的罪孽，将由我一肩承担。”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中满是悲悯。

但林枫只是冷笑。

“好一个慈悲佛子。”

“把自己的罪孽转嫁给别人，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既然如此……”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那个“卍”字印记，灰黑色的火焰涌出。

火焰灼烧下，印记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那我就让你……”

林枫一步踏出，身形骤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佛子身后。

“亲自尝尝业力的滋味。”

话音未落，林枫双手抱住佛子的腰，整个人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撞向那座铁笼。

铁笼应声而碎。

九十九个少女从笼中跌出，摔在血海表面。

她们身上的金色梵文突然活了过来，像一条条金色的小蛇，从皮肤上脱离，在空中游动，然后齐齐转头，扑向佛子。

“不——！！！”

佛子终于变色。

他想要挣脱林枫的怀抱，但林枫的双臂像铁箍，牢牢锁住他。

“业力反噬的滋味……”

林枫贴在他耳边，轻声说。

“如何？”

金色小蛇钻入佛子的皮肤。

每钻入一条，佛子就颤抖一次。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有少女被剥皮抽筋，惨叫三天三夜才断气。

有少女被挖眼割舌，丢进毒虫坑中啃食。

有少女被活活钉在木桩上，任由乌鸦啄食内脏。

九十九个少女，九十九种死法。

每一种死法带来的怨念、痛苦、绝望，此刻全部反噬到佛子身上。

“啊啊啊——！！！”

佛子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身上的白色僧袍炸开，露出底下……

不是血肉之躯。

是一具由纯金打造的骨架。

骨架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梵文在跳动，像活物。

“金身……”

林枫眯起眼。

“原来你已经把肉身炼化了。”

“难怪需要别人替你承受业力。”

佛子已经听不进去了。

业力的反噬让他彻底失控。

金身骨架开始扭曲，梵文一个个崩碎。

崩碎的梵文化作金色的碎片，从骨架上剥落，落入血海。

每落下一片，血海就沸腾一次。

海面上浮现出一张张少女的脸，她们在笑，笑得狰狞，笑得解恨。

“还我命来……”

“还我痛苦……”

“还我一切……”

她们齐声低语，声音钻进佛子的神魂深处。

佛子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金身骨架停止了颤抖。

然后，缓缓抬起头。

眼窝中那两团跳动的金色火焰，已经变成了……

纯粹的黑色。

“你们……”

他开口，声音不再是清澈的佛音，而是混杂了九十九个少女的嗓音。

有稚嫩，有成熟，有沙哑，有尖锐。

“要我偿命？”

“那就……”

金身骨架张开嘴，对着血海，一吸。

血海翻腾，九十九道血柱冲天而起，灌入他口中。

血柱中夹杂着少女的残魂、怨念、痛苦记忆。

佛子的金身骨架开始融化。

金色的液体从骨架上流淌下来，与血海混合，变成一种暗金色的粘稠物。

粘稠物重新凝聚，变成一个……

怪物。

它有九十九个头，每个头都是一个少女的模样。

有九十九条手臂，每条手臂都握着不同的刑具——剥皮刀、抽筋钩、挖眼勺、碎骨锤。

有九十九条腿，每条腿都踩在一具浮尸上。

“既然你们要我偿命……”

九十九个头同时开口，声音重叠，震得整片血海都在颤抖。

“那我就把你们……”

“永远留在我体内。”

怪物张开九十九张嘴，对着林枫，同时喷出九十九道血箭。

血箭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网眼细密，每一根丝线都在蠕动，像活物。

网上附着着九十九种痛苦记忆，一旦被网住，就会永世沉沦在那些痛苦中，无法解脱。

林枫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那张网，虚握。

“既然你喜欢痛苦……”

他轻声说。

“那我就送你一场……”

“永恒的盛宴。”

五指收紧。

网突然僵在半空。

然后，开始反向包裹。

网眼收缩，丝线倒卷，将怪物自己裹了进去。

“不……不可能……”

九十九个头齐声尖叫。

但无济于事。

网越收越紧，勒进怪物的皮肉，勒进骨头，勒进神魂。

怪物疯狂挣扎，九十九条手臂挥舞，撕扯着网。

但网是用它自己的业力和痛苦记忆编织而成，越挣扎，勒得越紧。

最终，怪物被网彻底包裹，变成一个巨大的茧。

茧表面浮现出一张张少女的脸，她们在笑，笑得甜美，笑得天真。

仿佛回到了被佛子抓走前的时光。

林枫走到茧前，伸手按在茧上。

“安息吧。”

他轻声说。

灰黑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包裹住茧。

火焰燃烧，茧在火中缓缓融化。

融化出的不是灰烬，是……

一滴金色的液体。

液体有拳头大小，表面有九十九道纹路，每道纹路都是一种痛苦的记忆。

“慈悲大道的本源……”

林枫将液体托在掌心，仔细观察。

“原来如此。”

“以他人之苦，铸己身之慈悲。”

“真是……”

他张口，将液体吞下。

“恶心的道。”

液体入体，林枫体内多了九十九段痛苦的记忆。

但他面不改色，只是静静消化。

消化完，他睁开眼。

眼中的灰黑色光芒更加浓郁，几乎要溢出眼眶。

“还差两种……”

他喃喃自语。

“就能突破创世后期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

血海深处，传来一阵轻笑声。

“小哥哥，别急着走呀~”

“你还没陪我们玩够呢~”

林枫低头。

看到血海表面，浮出七道倩影。

正是之前被炼成傀儡、活棋子、刺球、蝴蝶、铃铛、血茶侍女的七姐妹。

她们此刻完好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美艳。

皮肤白皙如雪，眼眸含春，薄纱下的胴体若隐若现。

七人将林枫围在中间，笑靥如花。

“小哥哥，你把我们变成那样，我们好疼呀~”

大姐娇嗔道，伸手去摸林枫的脸。

指尖涂着鲜红的蔻丹，指甲细长。

林枫没有动。

只是冷冷看着她。

“你们还没死透？”

他问。

“死？”

二姐掩嘴轻笑。

“我们可是血池九姝，哪有那么容易死？”

“只要血海不枯，我们就能无限重生。”

她说着，赤足轻点血海，脚踝上的铃铛叮咚作响。

那铃铛正是林枫用她脚骨制成的，此刻却完好无损地挂在她脚上。

“倒是小哥哥你……”

四妹款款走到林枫面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刚才好狠心呢~”

“把人家头变成刺球，疼死了~”

她嘟着嘴，眼中水光潋滟。

五妹和六妹也围了上来。

“我们的皮和筋，小哥哥还没还呢~”

“那可是我们最宝贝的东西~”

两女一左一右抱住林枫的手臂，丰满的胸脯在他手臂上蹭来蹭去。

七妹和八妹跪坐在血海上，一人斟茶，一人捧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