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归途汹涌（1/2）

离开断魂谷的第三天，张沿和凌昊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休息。

篝火微弱的光芒映照在两人脸上，凌昊盘坐在洞口附近，闭目调息。自从张沿将他从树洞中带出，凌昊表现得异常顺从，甚至主动提出带张沿走一条回守月族的隐秘路线。

但张沿始终没有放松警惕。月华的警告言犹在耳，而凌昊眼中偶尔闪过的冷光更是让他确信，这个守月族的“天才“绝对没安好心。

“前辈，能感应到周围的情况吗？“张沿在心中默问。

青铜镜中的月华影像比之前凝实了许多，第六块碎片的融合让她恢复了不少力量：“三里外有修士活动的气息，至少是筑基期，而且...有血影门的功法波动。“

张沿眉头微皱。血影门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守月族隐居之地极为隐秘，外人很难找到。除非...有人给他们引路。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凌昊，发现对方虽然闭着眼，但耳朵微微颤动，显然在专注倾听周围的动静。

“凌师兄，“张沿突然开口，“你说的大祭司提到的隐秘路线，具体怎么走？“

凌昊睁开眼，脸上挂着诚恳的表情：“从这往东三十里，有一条地下暗河，直通守月族后山。那是我族先祖为防外敌开辟的逃生通道，外人不知。“

张沿点点头，假装信服：“那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

夜深人静，凌昊似乎已进入深度调息状态。张沿悄悄取出青铜镜，镜面浮现出月华的面容：“前辈，那条路线可信吗？“

月华摇头：“守月族确实有逃生通道，但方向是往西，不是东。他在说谎。“

张沿冷笑：“果然如此。东边三十里是什么地方？“

“血影门的一个分舵。“月华神色凝重，“他想引你入瓮。“

张沿思索片刻，突然灵机一动：“不如将计就计？“

月华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太危险了！血影门分舵至少有两位筑基后期修士坐镇。“

“我有分寸。“张沿自信地说，“正好试试青铜镜的新能力。“

月华还想劝阻，但看到张沿坚定的眼神，最终轻叹一声：“小心为上。若有危险，立刻撤退。“

次日清晨，两人启程向东。凌昊走在前面，步伐轻快，时不时回头确认张沿是否跟上。张沿装作毫无戒心的样子，暗中却将神识扩散到最大范围，警惕可能的埋伏。

行至午时，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黑松林。林中雾气弥漫，视线受阻。凌昊停下脚步，指着松林深处：“穿过这片林子就到暗河入口了。“

张沿点头，暗中却将青铜镜握在手中。镜面微微发热，显示出前方林中埋伏着五个红点——代表敌人的标记。

“凌师兄先请。“张沿做了个请的手势。

凌昊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掩饰过去，迈步走入林中。张沿紧随其后，保持着安全距离。

刚进入松林不久，周围突然升起血色雾气，遮蔽了视线。凌昊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雾中，同时四面八方传来阴冷的笑声。

“哈哈，终于等到你了，太虚镜的主人！“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雾中回荡，“乖乖交出宝镜，留你全尸！“

五道身影从雾中浮现，将张沿团团围住。他们身着血色长袍，胸前绣着狰狞的鬼面图案——正是血影门弟子。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修为已达筑基后期，手中一柄血色弯刀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

凌昊站在独眼大汉身旁，脸上再无伪装的恭敬，只剩下狰狞的得意：“张沿，你以为我真的会臣服于你？太虚镜这等至宝，岂是你一个外人配拥有的？“

张沿环视四周，神色平静得出奇：“就这几个人？血影门也太看不起我了。“

独眼大汉怒极反笑：“好个狂妄的小子！区区炼气期，也敢口出狂言？“他一挥手，“拿下！留活口，宗主大人要亲自审问！“

四名血影门弟子同时出手，血色锁链从他们袖中射出，如毒蛇般缠向张沿四肢。这是血影门的招牌术法“血魂锁“，一旦被缠住，灵力会被封禁，任人宰割。

千钧一发之际，张沿手中的青铜镜突然光芒大放，镜面如水面般荡漾，竟将四道血锁的影像“吸入“镜中！下一刻，镜面反转，四条一模一样的血锁从镜中射出，反向缠向四名血影门弟子！

“什么？！“独眼大汉惊呼出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他们自己的术法制住，倒地哀嚎。

这正是青铜镜融合第六块碎片后获得的新能力——“镜像复制“！虽然只能复制筑基期以下的术法，且威力只有原版的三成，但在关键时刻足以出奇制胜。

凌昊脸色大变，显然没料到张沿还有这等手段。他迅速后退，躲到独眼大汉身后：“赵长老小心！这小子古怪得很！“

独眼大汉狞笑一声：“有点意思。但筑基与炼气的差距，不是靠一件法宝就能弥补的！“

他双手掐诀，背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血色鬼脸，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这血箭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射到张沿面前！

张沿早有准备，太虚步虚术发动，身形如鬼魅般横移三尺，险险避开血箭。但血箭仿佛有灵性，在空中拐了个弯，继续追击！

“血影追魂箭！一旦锁定目标，不死不休！“独眼大汉得意地大笑，“小子，看你往哪逃！“

危急关头，张沿突然站定，将青铜镜对准追来的血箭。镜面青光流转，竟将那血箭的影像“吸入“镜中！但这次复制过程明显慢了许多，镜面剧烈震动，似乎难以承载筑基后期修士的强力术法。

“不自量力！“独眼大汉冷笑，“区区法宝，也想复制我的本命血箭？“

就在血箭即将命中张沿的瞬间，青铜镜终于完成了复制。一道稍显暗淡的血箭从镜中射出，与独眼大汉的血箭在半空相撞！

“轰！“

两箭相撞，爆出一团血雾。独眼大汉的血箭虽然未被完全抵消，但威力大减，被张沿轻松躲过。

“这不可能！“独眼大汉瞪大独眼，“我的血箭怎么会被...“

张沿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趁着独眼大汉震惊之际，突然发动突袭。识海中的剑意真种剧烈震颤，一道无形剑气从指尖迸发，直取独眼大汉咽喉！

“太虚无形剑·破空！“

这一剑快若闪电，独眼大汉仓促闪避，仍被剑气划破肩膀，鲜血顿时染红衣袍。他怒吼一声，周身血光大盛，筑基后期的威压全面爆发，压得张沿呼吸困难。

“我要将你抽魂炼魄！“独眼大汉暴怒之下，祭出一面血色幡旗，旗上鬼脸狰狞，无数怨魂呼啸而出，瞬间笼罩方圆十丈。

张沿顿觉浑身血液沸腾，仿佛要破体而出。这是血影门的镇派绝学“血魂幡“，专攻生灵精血，歹毒无比。

就在这危急时刻，青铜镜中的月华突然传音：“张沿，用太虚炼神术护住心脉，然后...相信我！“

张沿毫不迟疑，立刻运转《太虚炼神术》护住要害。下一刻，一股清凉的力量从青铜镜涌入他体内，月华的残魂暂时接管了他的右手。

只见“张沿“右手掐诀，在空中划出一个玄奥的符文。符文成型的瞬间，周围空间突然扭曲，独眼大汉的血魂幡竟被生生定在半空！

“空...空间禁锢？！“独眼大汉骇然失色，“这不可能！金丹修士才能...“

话音未落，“张沿“左手一挥，一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独眼大汉身后，如一张巨口，将他半个身子吞了进去！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独眼大汉的上半身消失在裂缝中，下半身则重重倒地，鲜血喷涌如泉。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凌昊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剩余的四名血影门弟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入林中。

月华的力量很快消退，张沿重新掌控身体，但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刚才那一击消耗了月华大量魂力。

“前辈，你没事吧？“张沿焦急地询问。

月华的影像在镜中浮现，比之前暗淡了许多：“无妨...休息一下就好...“她看向呆若木鸡的凌昊，“小心他...“

张沿点头，强忍虚弱走向凌昊。后者见张沿逼近，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张...张师兄饶命！我是被逼的！血影门抓了我家人，我不得不听命于他们啊！“

张沿冷笑：“是吗？那刚才说要夺我太虚镜时，可没见你有半分不情愿。“

凌昊眼珠乱转，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掷向张沿——那是一颗血色珠子，落地即爆，化作漫天血雾！

“血煞雷！快退！“月华急声警告。

张沿早有防备，太虚步虚术发动，瞬间退出十丈开外。血雾所过之处，草木尽枯，地面被腐蚀出无数坑洞，毒性之烈令人咋舌。

待血雾散去，凌昊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串仓皇逃窜的脚印。

“追吗？“张沿问道。

月华摇头：“不必了。他逃回守月族反而更好，正好看看大祭司月溟会如何处置他。“

张沿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他取出丹药服下，调息恢复。刚才一战虽然短暂，但消耗极大，尤其是月华最后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的灵力。

两个时辰后，张沿恢复了大半灵力，决定继续赶路。这次他选择向西，走真正的守月族秘密通道。

路上，月华突然说道：“张沿，我恢复了一些重要记忆...关于你的身世。“

张沿心头一跳：“请前辈明示。“

月华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你不仅是太虚血脉...更是千年前太虚族长的转世之身。“

“什么？“张沿脚步一顿，震惊不已，“这...这怎么可能？“

“太虚族长在最后一战中燃烧神魂，施展太虚轮回术，将一丝真灵送入轮回。“月华解释道，“历代族长都掌握这门秘术，能在死后转世重生。而你眉心的月轮印记，就是最好的证明——那是族长独有的标志。“

张沿摸着眉心，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那我到底是张沿，还是...太虚族长？“

“你既是张沿，也是族长的转世。“月华的声音柔和下来，“前世记忆会随着修为提升逐渐觉醒，但今生的你才是主体。不必担心身份混淆。“

张沿沉默良久，才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所以太虚镜选择我，并非偶然？“

“正是。“月华肯定地说，“太虚镜本就是族长信物，自然会认你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