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问心古剑（1/2）

晨雾笼罩着皇城，为这座繁华都城蒙上一层朦胧的面纱。

张沿和玄影悄然离开皇城司，扮作商队护卫混出城门。太子暗中安排的车马已在城外十里亭等候，载着他们直奔古剑冢。

车厢内，张沿闭目调息，尝试与青铜镜中的月华沟通。经过一天休养，月华的残魂已稳定不少，但镜灵依然沉默，镜面不时闪过诡异的黑光，显示魔君分魂的影响仍未消除。

“前辈，感觉好些了吗？“张沿在心中轻声询问。

月华的影像浮现，比昨日凝实了些：“好多了。不过镜灵前辈似乎还在与魔君分魂争斗，暂时无法回应。“

张沿皱眉：“我们得想办法净化镜子，否则关键时刻可能会出问题。“

月华沉思片刻：“古剑冢的斩魔剑或许能帮上忙。那柄剑专克邪魔，说不定能斩灭镜中的魔君分魂。“

车马疾行半日，来到一片荒芜的山谷。谷口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书“天剑禁地“四个血色大字，笔锋如剑，凌厉逼人。

“到了。“玄影跳下马车，警惕地环顾四周，“古剑冢就在谷内。小心，这里虽已荒废千年，但仍有剑意残留，误触可能受伤。“

张沿点头，将青铜镜贴身收好，跟随玄影进入山谷。谷内寸草不生，地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仿佛经历过一场惊天大战。空气中弥漫着锋锐的气息，连呼吸都感到刺痛。

“这里就是当年天剑门的核心区域。“玄影边走边解释，“太虚族长与天剑门主交情深厚，将斩魔剑藏于此地，借残余剑意守护。“

深入山谷约百丈，前方出现一个圆形石台，台上插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半入石中，周围地面龟裂如蛛网。

“那就是斩魔剑？“张沿惊讶于其平凡的外表，想象中的神兵应该光华四射才对。

玄影神色凝重：“别被表象迷惑。斩魔剑内敛至极，出鞘必饮魔血。“他指了指石台边缘的凹槽，“要取剑，需滴血入槽，通过考验。“

张沿走近石台，发现凹槽内刻着细小的符文，组成一个奇异的阵法。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入凹槽。血液顺着符文流淌，很快填满整个阵法。

“嗡——“

石台突然震动，斩魔剑微微颤动，发出低沉剑鸣。与此同时，张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景象骤变！

他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中，四周漆黑如墨，只有前方有一点微光。走近一看，那是一面镜子，镜中映出的却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

“你是谁？“镜中人冷冷问道。

张沿一怔：“我是张沿，太虚族长转世。“

“为何取剑？“

“为斩魔君，救月华，护玄霄。“

镜中人冷笑：“大言不惭！你连自己最深的恐惧都不敢面对，凭什么执掌斩魔剑？“

话音刚落，镜面泛起涟漪，浮现出一幅画面：月华的残魂在青铜镜中渐渐消散，而张沿跪在一旁，无力回天...

张沿心头剧震，这正是他最害怕看到的场景！

“不！我不会让这发生！“他怒吼道。

镜中人面无表情：“恐惧源于无力。你害怕失去她，是因为知道自己不够强大。“画面一变，显示出太虚族长当年的最后一战——面对幽夜魔君，族长燃烧神魂，将月华残魂送入太虚镜，自己则灰飞烟灭...

“族长选择了牺牲。“镜中人冷冷道，“若同样的选择摆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

张沿握紧拳头：“我不会让任何人牺牲！一定有两全之法！“

“天真！“镜中人厉喝，“世间安得双全法？太虚归一虽能逆转阴阳，但代价是你的性命！即便如此，你也愿意？“

“愿意！“张沿毫不犹豫，“若能用我的命换月华重生，换玄霄太平，在所不惜！“

镜中人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好一个在所不惜！“他的面容开始变化，最终变成一个白发老者的模样，“不愧是老夫选中的继承人。“

张沿愕然：“您是...太虚族长？“

老者摇头：“只是一缕留在剑中的残念罢了。千年等待，终于等到有人敢说在所不惜。“他欣慰地看着张沿，“斩魔剑是你的了。记住，剑出无悔，心诚则灵。“

空间破碎，张沿回归现实，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握在斩魔剑柄上。剑身传来一阵温热，仿佛有生命般与他共鸣。

“族长？“玄影紧张地问，“您通过考验了？“

张沿深吸一口气，用力拔剑。斩魔剑应手而出，竟轻若无物！剑身离开石台的瞬间，漆黑的外壳剥落，露出银白的剑体，上面流淌着金色的纹路，宛如活物。

“好剑！“玄影赞叹，“此剑蕴含本源之力，正是魔气克星。“

张沿细细感受剑中传来的力量，那是一种纯净至极的能量，与他体内的太虚圣血产生奇妙共鸣。眉心圆月印记微微发热，似乎也在呼应斩魔剑。

就在这时，怀中的青铜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张沿连忙取出，只见镜面黑光与青光交替闪烁，显然内部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魔君分魂在做最后挣扎！“月华的声音从镜中传出，“快用斩魔剑净化镜子！“

张沿毫不迟疑，将斩魔剑尖轻轻点在镜面上。剑身金光大盛，顺着剑尖流入镜中。镜面顿时如同沸水般翻滚，黑光与金光交织，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啊！小畜生，你敢...啊！“魔君分魂的惨叫从镜中传出，充满怨毒，“本座不会放过你的！幽夜大人必将你碎尸万段！“

随着最后一丝黑光被金光吞噬，镜面恢复平静，青光重新占据主导。一个虚弱但熟悉的声音响起：

“张沿...多谢...“

“镜灵前辈！“张沿惊喜万分，“您恢复了？“

镜灵的影像浮现，比之前暗淡了许多，但眼中的清明已经恢复：“多亏斩魔剑相助，魔君分魂已被暂时压制。不过...“他神色复杂，“我的灵体与魔君分魂融合太深，无法彻底净化。关键时刻，可能会再次失控...“

张沿心头一沉：“那怎么办？“

镜灵摇头：“无解。除非...找到第九块碎片，完全修复太虚镜。那时魔君分魂将无所遁形。“

月华的影像也浮现出来：“师叔，您受苦了。“

镜灵慈爱地看着她：“丫头，你做得很好。引领族长走到这一步，太虚族复兴有望。“

三人正交谈间，玄影突然警觉地抬头：“有人来了！“

远处传来破空之声，几道身影正快速接近。张沿立刻收起青铜镜和斩魔剑，与玄影隐蔽到石台后方。

来者共有五人，清一色黑袍，胸前绣着血色鬼面图案——血影门的人！

“奇怪，明明感应到太虚镜波动，怎么突然消失了？“为首的黑袍人疑惑地环顾四周。

另一人指着石台：“看！斩魔剑不见了！有人先我们一步！“

“搜！“黑袍人厉喝，“门主有令，发现张沿格杀勿论！夺太虚镜者重赏！“

张沿与玄影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五人中，三个筑基后期，两个金丹初期，硬拼胜算不大。但若被他们搜到，后果不堪设想。

“族长，我引开他们，您趁机离开。“玄影低声道，“按计划，我们在断魂崖汇合。“

张沿刚要反对，玄影已经冲了出去，故意暴露身形向谷外疾驰。

“在那里！追！“血影门众人立刻追了上去，只留下一人继续搜查。

张沿屏息凝神，等待时机。那名留下的血影门弟子谨慎地靠近石台，手中握着一柄血色短刀，刀身缠绕着诡异的红雾。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弟子冷笑道，“我的血魂刀能感应到太虚血脉...“

张沿知道躲不过去了，索性主动出击。斩魔剑出鞘，一道金光如闪电般划过，血影门弟子还没反应过来，血魂刀就被斩成两截！

“斩魔剑？！“弟子骇然失色，转身就逃。

张沿岂能让他逃脱？太虚步虚术发动，瞬间追上，一剑刺穿其后心。弟子惨叫一声，倒地毙命。奇怪的是，尸体竟然迅速干瘪，最终化为一滩血水，只留下衣袍和储物袋。

“血影门的邪功...“张沿皱眉，捡起储物袋简单翻看，发现一块血色玉简，上面记录着血影门近期行动。

“有意思。“镜灵的声音从青铜镜中传出，“血影门正在全力搜捕你，连门主血苍穹都亲自出马了。“

张沿收起玉简，迅速离开古剑冢。按照计划，他需要前往断魂崖与玄影汇合。但刚出谷口，青铜镜突然再次震动！

“不对劲！“月华急声道，“玄影师兄有危险！“

镜面显示出一幅画面：玄影被血影门众人围困在一处悬崖边，浑身是血，左臂已经不见了，情况危急！

“该死！“张沿立刻改变方向，朝镜中显示的位置疾驰。斩魔剑在手，他感到体内灵力运转更加流畅，速度比平时快了三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