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归墟守将，龙魂指引（1/2）

那柄断裂巨剑上燃起的苍白火焰，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凌无澈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不是因为温度，而是那火焰中蕴含的“终结”法则，仿佛要将他存在的意义都彻底抹除。

“等等！”凌无澈强撑着站起身，忍着经脉剧痛，声音沙哑，“我们并非有意闯入！只为避难求生，绝无冒犯之意！”

金属守将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它眼中的苍白火焰跳跃了一下，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判定：外来生命体。理由：不采纳。守则：清除。”

话音未落，它那看似笨重的身躯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暗金色的残影划过，断剑带着苍白色的火焰尾迹，已劈至凌无澈头顶！

剑未至，那恐怖的“终结”剑意已让凌无澈神魂刺痛，死亡的危机感瞬间炸开！

重伤之下，他根本无力闪避这迅如雷霆的一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嗡——！”

凌无澈怀中，那沉寂的镇渊小盒，突然自主震颤起来！五块碎片的力量虽然微弱，却在此刻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波动。

与此同时，金属守将巨剑上的苍白火焰，竟也随之一颤！剑势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就是这不足十分之一瞬的凝滞！

凌无澈抓住机会，狼狈地向侧方翻滚，断剑擦着他的后背掠过。苍白色火焰触及他残破的护体真气，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留下数道冰蓝色的灼痕，剧痛钻心！

“镇渊……气息……”金属守将缓缓收剑，头颅转向凌无澈怀中震颤的小盒，眼中苍白火焰剧烈跳动，似乎在分析、确认着什么。它的动作第一次显露出了迟疑。

凌无澈心脏狂跳，背脊冷汗涔涔。刚才那一剑若斩实，他此刻已神魂俱灭！这守将的实力，至少堪比全盛时期的星辰腐鲲，甚至因其纯粹的“终结”属性更为难缠！

而镇渊小盒的反应……难道这守将与“镇渊”有关？

他强忍剧痛和虚弱，迅速取出镇渊小盒，高举在手：“此物名为‘镇渊’，乃镇压宇宙失衡之物！我们并非入侵者，或许……与你们守护之物同源？”

金属守将沉默了数息。它眼中的火焰明灭不定，仿佛在进行着复杂的逻辑推演。

终于，它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杀意：“检测到……‘归墟之心’共鸣……符合……古老契约第一条：持‘镇渊’碎片者，可获‘聆听’资格。”

它缓缓放下巨剑，但并未归鞘，显然仍保持着警惕。“汝等伤势……源于‘腐化’与‘坍缩’。”它竟能一眼看穿凌无澈三人的伤势来源，“此地为‘寂灭归墟场’，‘终结’法则弥漫，排斥一切生机。尔等非‘终结’序列，久留必死。”

凌无澈心中稍定，至少暂时免除了被立刻清除的危险。他连忙问道：“请问，如何才能找到‘归墟之心’？我们需要它。”

“‘归墟之心’……位于归墟圣殿最深处，由吾皇镇守。”守将的声音毫无波澜，“然，吾皇已沉眠万载，不见外客。且，汝等生机与此地相悖，未至圣殿，便会被‘终结’法则侵蚀殆尽。”

凌无澈心一沉。这寂灭归墟场本身就像个巨大的绝杀阵法，他们三个重伤之躯，恐怕连外围都走不出去。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他不甘道。

金属守将眼中的苍白火焰，转向了依旧昏迷的姬魅儿。“她体内……有‘星烬余辉’与‘涅盘火种’……两种力量，皆涉及‘生死轮转’边缘法则，与此地‘终结’法则并非完全相斥。”

它又看向古雷斯：“熔岩之躯……内核为‘地火本源’，属‘创造’与‘毁灭’交织，亦非纯粹生机。”

最后，它“看”向凌无澈：“汝身具‘太初源气’，包罗万象，对‘终结’法则抗性最高……且身怀‘镇渊’残片……”

它顿了顿，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方法……有一个。”守将缓缓道，“但，需代价。”

“什么代价？”凌无澈毫不犹豫。

“剥离部分‘存在’印记，短暂融入‘终结’序列，获得在此地行动之权。过程……痛苦。且有风险：可能被‘终结’法则同化，永久失去部分自我。”守将冷冷道，“且，仅能维持有限时间。时限之内，若未能得见吾皇，或取得‘归墟之心’认可，印记回归，将再受此地法则反噬，顷刻陨灭。”

剥离存在印记？融入终结序列？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归墟傀儡！

凌无澈看着昏迷的姬魅儿和气息微弱的古雷斯，又感受着自身近乎崩溃的状态。留在这里是等死，尝试则九死一生。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归墟气息刺得肺部生疼。

“我接受。需要怎么做？”

“明智……亦或愚蠢。”守将并无赞赏之意，它抬起一只金属大手，掌心对准凌无澈。

掌心处复杂的符文亮起，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苍白漩涡。“放松心神，不可抵抗。过程会引动汝体内‘镇渊’碎片共鸣，减轻部分痛苦与风险。”

凌无澈依言放松戒备，但神魂深处依旧保持着一丝清明。他不能完全将命运交给这个冰冷的守将。

守将掌心的苍白漩涡骤然扩大，将凌无澈笼罩其中！

刹那间，凌无澈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离，投入了一个只有黑白二色的冰冷世界！无数代表着“终结”、“寂灭”、“归墟”的法则符文，如同锁链般向他缠绕而来，要将他同化、分解！

难以形容的痛苦从灵魂最深处爆发！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存在本身被强行“修改”、被“否定”的剧痛！他感觉自己的记忆、情感、乃至对“自我”的认知，都在被冰冷地剥离、覆盖！

就在这时，怀中的镇渊小盒爆发出五色光华！五块碎片的力量化作五道柔和却坚韧的丝线，牢牢锚定了他最核心的“自我”印记，抵抗着“终结”法则的同化。

同时，他体内的太初源气自主运转，试图包容、中和侵入的“终结”之力。

痛苦依旧猛烈，但至少，他没有立刻迷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息，也许长达数个时辰。

苍白光芒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