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开始行动(1/2)
让孟德进入特别调查委员会是辛西娅力排众议的结果。她坚持调查涉及大量非常规心理操控和意识实验,必须由顶尖专家领衔分析。此举虽冒险,却也将孟德推到了阳光下的前线。
这份名单一经公布,暂时平息了部分对特调委可能沦为政治打手的疑虑,媒体大多给予了谨慎积极的评价。然而,真正的利刃却隐藏在光鲜的表象之下。
在司法部大楼地下深处,一个经过特殊电磁屏蔽处理、进出需要三重生物识别的安全设施内,孟德领导的“零号项目专项小组”悄然运转。这里是特调委真正的心脏和大脑。
……
威廉姆斯的防弹轿车驶入其位于维州北部、守卫森严的私人庄园时,一种大厦将倾的压抑感已扑面而来。平日殷勤的管家此刻面色惨白,捧着一叠文件的手微微颤抖。
“先生,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代表刚离开……他们留下了这个。”
管家递上一份烫着金边、措辞严谨却冰冷无比的信函,“单方面终止所有现有合作及未来意向协议,理由是‘基于当前公众舆论与公司价值观的审慎评估,无法继续与正陷入严重争议的特事处及其关联实体保持业务往来’。”
威廉姆斯一把扯过函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洛克希德-马丁,这个与他家族有着三十年深厚利益捆绑的军工巨头,竟在第一时间如此干脆地切割,连一丝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还有更糟的,先生。”管家声音压得更低,又递过一份刚送到的加密新闻简报,“《华尔街日报》和《华盛顿邮报》的晨间头版。他们……他们曝光了马库斯少爷实验室三年前那起所谓的‘意外’——声称那名‘自杀’的高级研究员艾萨克·格林博士,其实是发现了‘涅盘’神经芯片的不可控副作用,准备向外界披露时,被……被‘清洁组’处理了。消息来源,暗示是……是您身边的核心圈成员。”
一直跟在父亲身后、焦躁不安的马库斯猛地夺过简报,瞳孔骤然收缩:“加布里埃尔?是那个杂种。当年他像条狗一样求我救他弟弟,他竟然敢出卖我?”
“不是出卖,是求生。”威廉姆斯的声音冷得像冰,将简报扔在名贵的红木桌上,“科尔已经明确传达了‘切割’的信号。这些嗅到风向变化的鬣狗,不争先恐后地扑上来咬我们几口,怎么向他们的新主子表忠心?政治就是这样,孩子,当你失势时,最先背叛你的,往往是那些曾经对你笑得最谄媚的人。”
话音未落,威廉姆斯的私人加密通讯器尖锐地响起。他按下接听,另一端传来“涅盘协议”残存行动队负责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将军,我们在加州欧文斯克的那处秘密安全屋被fbi突袭了!他们目标明确,直接带走了处于休眠状态的‘种子’实验体7号和11号。坐标……坐标肯定被泄露了。还有,瑞士信贷那边刚传来消息,您名下的……那个‘维克多·雨果’的加密账户被临时冻结了,对方说是接到了‘涉嫌跨国洗钱’的司法互助请求……”
威廉姆斯踉跄一步,沉重地跌坐在真皮沙发上,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政敌的弹劾、昔日盟友的背叛、核心资金的冻结、关键实验体的暴露……所有压力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他彻底吞没。他看向一旁因愤怒和恐惧而面容扭曲的儿子马库斯,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所取代。
“不能再等了……”威廉姆斯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启动‘余烬计划’,把所有还能联系上的、潜伏状态的‘种子’全部激活!给他们指令:制造混乱,规模越大越好,目标优先选择金融中心、交通枢纽。我要让整个国家的心脏先乱起来!”
马库斯眼中瞬间燃起病态的亮光:“父亲!您是说……让那些植入芯片的人去……”
“是制造筹码!”威廉姆斯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盏乱响,“只有让恐慌蔓延,让科尔和辛西娅都焦头烂额,让他们知道逼急我们的代价,我们才有坐下来谈判的本钱。否则,我们就是砧板上的肉。”
他猛地转向管家,语气狰狞,“另外,给寒鸦矿场的‘守卫’发最高优先级指令:进入最终防御状态。必要时……启动自毁程序。就算把整个‘零号避难所’连同里面所有的秘密都炸上天,也绝不能让孟德和他的人靠近一步!”
与此同时,司法部地下深处的安全层内,气氛同样凝重如铁。孟德站在巨大的中央屏幕前,上面分列着两份不断滚动的名单。左侧是“黑塔重刑犯异常心理学档案(标记样本)”,右侧是“特调委潜在关键知情人保护名单”。林墨的虚拟头像悬浮在一旁,正以惊人的速度进行交叉比对和数据挖掘。
“筛选出三个优先级最高的目标。”孟德的声音冷静,不带一丝波澜。
“第一个,雷蒙德·肖。”林墨放大一张档案照片,上面是一个眼神锐利、鬓角花白的老者,“前联邦调查局(fbi)资深探长,九十年代末‘普罗米修斯计划’初期安全审查负责人之一。孟庆云案发时,他曾强烈质疑特事处的结论,后因‘压力’提前退休,一直受到我们的人暗中保护。他的潜意识里,很可能埋藏着计划初期最关键的制度漏洞和人员审查记录。”
“第二个,伊丽莎白·肖(与前者无亲缘关系),代号‘账簿’。”屏幕切换,一位戴着眼镜、神情略显紧张的中年女性资料出现,“前国防部高级合同审计员,2178年至2187年间,她经手处理了‘零号项目’超过70%的异常资金划拨和特殊设备采购订单。她曾在内部报告中提出多次质疑,均被压下。2184年李薇失踪后,她预感不妙,主动联系联情局寻求庇护,目前安置在代号‘安全屋7号’的地点。她是解开‘陶俑’资金如何通过合法渠道洗白的关键。”
“第三个,黑塔在押犯,编号91-vx,姓名封存。”林墨的语气沉了下去,“十五年前因一系列手段极其残忍、呈现高度仪式化特征的谋杀案被判终身监禁,不得假释。他的犯罪侧写显示其行为模式与档案中记录的、‘普罗米修斯计划’早期失败的‘认知侵略型’实验体高度吻合。黑塔的例行心理评估显示,他的梦境中存在大量重复性、碎片化的恐怖意象:无限延伸的白色走廊、反复出现的蓝色荧光药剂、以及冰冷的金属切割声。他可能是计划最早期的‘副产品’,一个活着的、崩溃的考古遗址。”
孟德拿起那副经过特殊改装的战术目镜戴上:“从雷蒙德·肖开始。张旎,提高所有安全屋的警戒级别,特事处的‘清洁组’已经像疯狗一样出动了。林墨,全程监控肖老先生的生理指标,一旦出现剧烈波动,立刻将我唤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