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危险的真相(2/2)

他相信,这足以换来一个体面的退场,或者至少是同归于尽的威慑。然而,他低估了科尔在绝境下的冷酷和效率,也高估了那些“筹码”在对方决心彻底切割时的价值。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老管家端着咖啡走进来,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先生,总统府的特使到了,要求立刻见您。”

威廉姆斯眉头微皱:“特使?不是约定的通讯时间。”他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来的是‘清洁部’的哈罗德先生。”管家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威廉姆斯的心猛地一沉。哈罗德不是文官,他是科尔手下最锋利、最不见光的那把刀,专门处理“湿活”的负责人。他亲自前来,绝无好意。

“让他进来。”威廉姆斯冷静地道,手却无声地滑向书桌下方一个隐蔽的警报按钮。同时,他用脚轻轻碰了碰桌下的另一个按钮——那是直接连通地下实验室,通知马库斯的最高紧急信号。

哈罗德走了进来,一个身材中等、相貌普通、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男人,只有那双眼睛,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他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气息内敛的助手。

“将军,”哈罗德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总统先生让我向您传达他最后的敬意,以及……遗憾。”

“遗憾什么?”威廉姆斯站在原地,身体微微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子。

“遗憾您选择了最不体面的方式。”哈罗德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很惋惜,“您知道太多,也留下太多。总统先生需要的是一个干净的句号,而不是永无止境的悬念和威胁。”

话音刚落,威廉姆斯猛地按下了警报按钮。然而,预期的庄园警卫力量集结的声响并未出现。窗外反而传来了几声极其轻微的、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声,以及人体倒地的闷响。

哈罗德笑了笑,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抱歉,将军。您的人……大部分都更倾向于效忠一个未来的总统,而不是一个过去的将军。剩下几个忠心的,已经先走一步了。”

威廉姆斯脸色瞬间铁青,他被彻底出卖了。科尔不仅是要切割,是要彻底灭口。

“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威廉姆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从抽屉里掏出一把老式的手枪,“我书房里的一切,包括我们的对话,都已经同步上传到几个预设的死手系统。如果我出事,所有东西都会公之于众,科尔也别想好过!”

哈洛夫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将军,时代变了。您说的那个死手系统,核心服务器三个小时前就因为‘例行维护’被物理断网了。至于备份……您真的认为,您那些藏匿点,我们会不知道吗?总统先生只是……以前不需要它们消失而已。”

威廉姆斯持枪的手微微颤抖,最后的底牌被无情戳穿,带来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寒和绝望。

就在这时,“砰!”、“砰!”两声几乎重叠的、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响。

威廉姆斯身体猛地一震,眉心和一个心脏位置几乎同时爆开两朵血花。他脸上还残留着震惊和不甘,身体却已沉重地向后倒下,手中的枪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双曾经洞察无数阴谋、掌控巨大权力的眼睛,迅速失去了所有神采。

至死,他或许才真正明白,在最高权力的棋局上,弃子,是没有资格谈条件的。

哈洛夫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拿出加密通讯器,平静地汇报:“目标已清除。开始清扫现场,布置成‘入室抢劫遇害’。”

与此同时,在庄园地下深处,马库斯的秘密实验室里,几乎在父亲按下警报的同时,马库斯实验室内的一个红色警报灯就疯狂闪烁起来。伴随着的,是父亲设定的最高危警告代码。

马库斯脸色骤变,他甚至来不及惊恐,多年来在父亲阴影下培养出的求生本能和偏执性格此刻发挥了作用。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砸碎了实验台下的一个玻璃罩,按下了里面那个鲜红色的按钮。

刺耳的爆炸声从庄园上层隐约传来,那是预设的定向爆破,旨在制造混乱和阻挡追击。

“老东西……最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马库斯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不知是愤怒还是悲伤。他疯狂地在主控电脑上操作着,启动数据自毁程序,同时将最核心的几份研究数据,特别是关于“涅盘协议”和神经芯片终极控制的文件,他都下载到一个特制的防辐射硬盘中。

然后,他冲向了实验室最里层的一个加固隔离舱。隔离舱里,一个穿着病号服、头发花白、身形消瘦的男人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墙壁上闪烁的数据流,眼神时而清明专注,时而混乱茫然。正是孟庆云。

“老师,我们得走了!”马库斯打开舱门,语气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这位科学导师残留的敬畏和疯狂占有欲的结合。

孟庆云缓缓转过头,眼神有些迷茫:“走?去哪里?我的计算还没完成……‘烛龙’的稳定性模型还需要迭代……”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学者特有的专注,这是他主导的“学者”人格。

“没时间了!”马库斯粗暴地打断他,伸手想去拉他。

孟庆云猛地一甩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充满敌意,语气也变得冰冷强硬:“别用你的脏手碰我!你们这些刽子手!你们的‘进化’沾满了鲜血!”——这是知晓罪恶并极度痛苦的“良知”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