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索菲亚(2/2)
她的手指虚拟地在空中划动,拆解、重组着符文结构。“另外,交叉比对本地数据节点残留信息,三年前那批‘外来者’中,有人曾携带过一块高纯度‘虹晶’矿物样本进入白岩城,样本能量签名与火星古文明遗迹出土的虹晶相似度89.7%。该样本最终去向指向城郊废弃矿坑,怀疑被用于某种非法的空间稳定实验,可能与早期不稳定的‘永劫虚境’入口尝试有关。”
秦昭收到离九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带着顾星炆来到了镇外墓园。这里雾气弥漫,比昨晚灰鸦描述的更加破败和阴森。他按照灰鸦模糊的指引,在墓园最边缘找到了一座低矮的小屋,屋前开垦着一小片荒芜的菜地。一个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老人,正坐在门前的木墩上,呆呆地对着一个木箱发呆。
“老约翰?”秦昭试探着问。
老人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秦昭一眼后就低下头:“你们是谁?也是来打听城堡的事的吗?”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
“我们是能够驱除‘天灾’的驱魔师,想从你这里知道关于‘橡木古堡’的事情?”秦昭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至于“驱除‘天灾’的驱魔师”这个说法倒没有人指点,只是他从灰鸦那里知道只有“英雄玩家”方能够接触这些秘密,而与这些秘密相关的自然就是“天灾”了,所以他想试试通过这个说法来展现身份,看对接下来的沟通有没有帮助。
老约翰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一个不小心,手指用力掀翻了木箱的箱盖,只听“吱呀”一声,箱盖翻落下来,一个三截断肢般的金属部件从木箱中滚落出来,掉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老约翰连忙将木箱扔在一旁,飞速地将那个金属部件捡起,擦拭干净,抱进怀里。
这一系列的动作,既说明了“天灾”这个词对于老约翰的杀伤力,同时也展现了老约翰对于这个金属物件的珍视程度。只是,以秦昭的眼光,他也没弄明白这样的金属部件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那是音乐盒缺了弦轴的琴颈。”顾星炆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个时候老约翰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我们小姐很喜欢和索菲亚玩……索菲亚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有一个音乐盒,总能放出动听的旋律。她们俩最喜欢在城堡后面的花园里玩,小姐抱着她的小熊鲍勃,索菲亚的音乐盒放着音乐,听……讲故事”他的眼神变得悠远,陷入了回忆。
“后来听说索菲亚不见了,一切都变了。小姐整天闷闷不乐,也不再出门了,城堡里的气氛变得很怪。有人说在夜里听到低语,看到黑影……然后,小姐也不见了……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只找到了这个东西……”老人手举着缺了弦轴的琴颈,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城堡里越来越多的人变得奇怪,老爷和夫人也像换了个人……我害怕,就带着小姐平时藏在厨房角落玩具箱里的几件小东西跑了出来……我想着,万一她回来了呢?万一她需要呢?”
老约翰颤巍巍地站起身,走进小屋,拿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小木盒,递给秦昭。“拿去吧,年轻人……我老了,等不到小姐回来了。但我觉得,你或许能帮她……帮他们……结束这一切。”盒子里,放着几件孩子的玩具:一个少了胳膊的锡兵,一个色彩剥落的旋转木马音乐盒,还有一小束用丝带扎起的、早已干枯的花。
“城堡的地窖……小姐以前总说,听到地窖下面有‘好听的声音’在叫她……老爷夫人从不让她下去……那些奇怪的‘客人’来了之后,地窖就被封死了……”老约翰最后喃喃道,抱着他的木箱子,不再理会秦昭。
顾星炆捧着秦昭递过来的这个轻飘飘却感觉沉重无比的木盒,心情复杂。出了墓园,她忍不住问道:“这两个小女孩到底怎么了?跟我们要找的橡木城堡有关吗?我感觉这不像是简单的游戏任务啊,感觉一切都好真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灾’吗?”
“有的,这本来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随着声音,灰鸦的身影此时从一棵枯树后转出,“由于这个钥匙任务我已经做过了,我去的话,你们就触发不了这个任务了。”
“你完成了这个任务?那你知道那两个小女孩怎么了吗?”顾星炆好奇地问道。
“这段秘密最好是你们自己去经历,经历了才能明白‘天灾’的本质是什么。你们才能在日后的岁月里,明白自己对抗的是什么。”灰鸦看着秦昭手中的木盒,“这些玩具上,残留着索菲亚纯粹的情感印记,也沾染了最初‘天灾’泄漏时的腐蚀气息。它们是定位古堡真正入口,也是安抚那些被腐蚀灵魂的媒介。”
“我个人建议,就算是关系再好的朋友,如果不确定她也是‘英雄玩家’的话,最好不要带她一起来完成这个任务。运气不好的话,她很可能会受到‘天灾’的特殊照顾。”灰鸦说完这句,见两人不为所动也不再纠结这一点,继续说道,“下一个线索,在‘哭泣风丘’,那个沙丘底下有一所‘幽灵学院’,学院里的幽灵大部分都是这附近的人,从它们口中或许能够关于‘音乐盒’的重要信息。找到了‘音乐盒’,你们就有机会揭开古堡沦陷的真相,从而找到橡木城堡的入口。”
秦昭看着雾霭中若隐若现的橡木城堡轮廓,又看了看手中承载着悲伤的玩具盒。一条充满叙事性的、悲伤而诡异的任务链已悄然展开,它与艾米丽那边正在上演的城堡沦陷悲剧,在“索菲亚”这个名字上,产生了宿命般的交汇。而真正的挑战,显然还在后面。
……
艾米丽沿着城堡那狭窄而又昏暗的楼梯,一步步向阁楼走去。每上一级台阶,腐朽的木板便会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在抗议她的到来。终于,她来到了阁楼的门前,轻轻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阁楼内弥漫着厚重的灰尘,在透过狭小窗户洒下的光束中肆意飞舞,宛如无数迷失的灵魂在翩翩起舞。艾米丽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惊扰了这沉睡已久的空间。她的目光在阁楼内四处搜寻,突然,一个雕花木箱映入眼帘。那木箱的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虽然历经岁月的洗礼,但仍能看出其曾经的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