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城堡深处（1/2）

“就算在地球，我们每一天也无法确认自己活着的世界是否真实。所以，现在的情况并没有变差，反而给予我们重新审视自己，感受自己潜力的机会。”他举起手中的“星辰”之剑，剑身上的星辰纹路似乎在回应他的决心，微微发亮：“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恐慌，不是怀念过去，而是认清现实。这里，埃拉西亚，橡木城堡，乃至更广阔的世界，就是我们接下来必须生存、战斗和探索的‘真实’！”

他顿了顿，开始下达清晰的指令，既是安排，也是稳定军心：“离九，你的任务最重。第一，持续扫描环境，尝试分析那种封锁我们退路的能量性质，寻找任何可能的漏洞或规律。第二，深度解析我们新获得的装备，尤其是它们与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的互动方式，这可能是突破口。第三，建立并维护我们小队内部的加密通讯和数据库，记录所有关于‘永劫虚境’、‘马库斯’、‘天灾’以及这个世界异常点的数据。最后，时刻与刑天保持沟通，地球方面有任何变动一定要第一时间提醒我。我总感觉这段时间会出什么大事！”

“明白。”离九简洁回应，眼中数据流再次加速，“建议将当前世界暂定为‘重叠现实’进行建模分析。”

“星炆，”秦昭看向跃跃欲试的影武士，“赤霄的完美作战人格让你成为了我们的尖刀。而这个世界所赋予你的，又是近战职业。作为我们这个团队目前的主要攻击手，你还需要熟练掌握新装备，尤其是它对灵体和‘异界能量’的特攻能力。我们需要你的机动性和爆发力来应对接下来的未知危险。同时，保持最高警惕，我怀疑马库斯所能操控的‘ai’远不止戴维一个。”

“交给我吧，秦头！”顾星炆舔了舔嘴唇，眼中赤红一闪而逝，“正好用那些怪物试试新玩具的锋利程度！”

“艾米丽，”秦昭最后看向情绪复杂的艾米丽，语气放缓但依旧坚定，“你现在是我们之中，拥有这个世界最真实人物背景的人。无论是我历史学者的身份，还是顾星炆侍女的身份，又或者离九贵族的身份，都远不如你橡木城堡女主人的身份来得更有价值。同时，你也与这个剧情的关键人物——戴维，在身份上存在着绑定关系。虽然这个戴维只是马库斯控制的一个高级ai，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马库斯此刻早已控制着他，去继续执行亡灵族的计划了，但这种身份上的绑定，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也极具价值。更何况，你还是关键道具音乐盒的持有者和使用者。它不仅是对抗亡灵和‘天灾’的利器，也可能成为稳定我们自身精神状态、对抗虚拟侵蚀的屏障。你需要尽快熟悉它的新力量。只有活下去，我们才有机会找到回家的路！”

艾米丽用力点头，将月光紫藤咏叹盒紧紧抱在胸前，翠绿色的光芒似乎也因她的决心而变得更加稳定：“我会的！为了弄清楚真相，也为了能真正地回家。”

“我们的短期目标不变——探索城堡深处，查明龙脉和戴维家族的更多秘密，这很可能与马库斯的计划以及我们回归的线索相关。”秦昭目光扫过地图指引的方向，那幽深的黑暗仿佛噬人的巨口，“记住，从现在起，这对我们而言就不是一场游戏，我们很可能都失去了‘复活’的机会。虽然接下来的每一次决策，每一次战斗，都关乎我们的存亡。但大家也不要有负担，这个世界的上限远比地球要高得多。不仅有亡灵，有龙，很可能还有神话中的各种神灵。若是有机会见到神灵，我们回去的可能就会又增加几分。”

“收到！”离九回应道，“我已根据笔记本地图标记，发现城堡深处存在一个‘家族秘库’，推测藏有更多关键信息。入口能量屏蔽强烈，需接近后才能详细扫描。”

“家族秘库……”艾米丽喃喃道，“你这一说，我突然一下子涌进来好多记忆，好像我真的在这里生活过几十年一样，这感觉好奇怪啊！家族秘库，让我好好回忆、回忆……嗯，确实听戴维提起过几次……太奇怪了，明明是我没有经历过的事情，记忆里却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他说那是只有历代城主才知道的地方，藏着家族真正的传承……具体的位置……具体的位置就在主堡最底层，靠近山体根基的地方……等等，打开通过那里密道的钥匙在阁楼的暗格里……开启密语是……泰拉真神保佑……这些东西我怎么会知道的？好像就一直在我的记忆里保存着，太不可思议了！”

“你跟戴维很可能都是‘永劫虚境’与这个世界重叠的一部分。这个世界应该也有一个艾米丽和戴维，然后被你们所取代了。”秦昭跟艾米丽稍作解释，缓解了一下艾米丽过于紧绷的情绪，然后定下路线，“好，我们先去阁楼拿钥匙，然后走密道去城堡深处。离九，前面带路，优先规避能量反应强烈的区域。星炆，侧翼警戒。艾米丽，跟紧着我。”

四人离开了死寂的祭坛，折返回阁楼按照艾米丽的交代，顺利的取到钥匙，进入密道，踏入城堡更深处的黑暗之中。这里的空气更加冰冷潮湿，墙壁上不再是华丽的挂毯，而是粗糙的、渗着水珠的岩石。火炬早已熄灭，只有离九眼中偶尔闪过的扫描光束和众人装备散发的微光，勉强驱散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腐朽的气味中，开始混杂一种更古老的、如同积尘了数百年的霉味，还隐约有一丝硫磺和臭氧的异样气息。

“空气成分分析：霉菌孢子、水汽、氮氧比例正常。检测到微量硫化氢及异常静电场。来源未知。”离九低声汇报。

走廊变得狭窄而曲折，如同迷宫。脚下的石板多有碎裂，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两旁的房间大多坍塌或被某种巨力摧毁，露出后面黑黝黝的、不知通往何处的窟窿。阴冷的风不知从何处灌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突然，前方转角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如同指甲刮擦岩石的声音。

顾星炆立刻抬手示意停下，身影融入墙角的阴影，赤龙缚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般悄然滑出腕甲。秦昭握紧星辰，示意艾米丽靠后。

刮擦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一个半透明的、穿着破烂宫廷长裙的女性幽魂从转角飘出，她面容扭曲，双眼空洞，双手不断在虚空中抓挠。

“是‘哀嚎女妖’！我的‘生物学识’点又增长了。”顾星炆在阴影中低语，影武士的知识让她认出了这东西，“小心她的灵魂尖啸。”事实上，顾星炆说完也无法补充说明什么是“灵魂尖啸”，毕竟她也没见过。不过，下一刻她就看到了——女妖似乎感知到了生人的气息，猛地转头，空洞的眼睛“看”向秦昭的方向，张开了嘴。

不管女妖张嘴是不是要发动这个“灵魂尖啸”的技能，顾星炆都不打算让它得逞。就在那无声的灵魂冲击即将爆发的前一刻，她动了！

赤龙缚如同暗影雷霆般激射而出，末端赤红棱刺精准地刺入女妖灵体核心。没有实体的碰撞声，只有一声尖锐到极致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嘶鸣。女妖的灵体剧烈扭曲，被棱刺命中处燃起赤红色的净化火焰，迅速蔓延，顷刻间便将这哀怨的灵体燃烧殆尽，只留下一缕青烟。

顾星炆收回绸带，赤红棱刺上的火焰缓缓熄灭。她脸色带着点潮红，眼中带着点兴奋：“太棒了！这东西对灵体有特效。而且击中时，好像能吸收一点点对方的某种力量。可能是‘怨念’还是什么，反正让我更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