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顾星炆与赤霄(1/2)

马库斯寄予厚望、精心布置的“焚城”烈焰,连一丝火星都没能真正燃起。超过二十名核心“暗桩”在几乎同时发动的行动中被精准拔除,数支潜入的破坏小队被扼杀在摇篮里。关键的能源节点、数据核心、指挥链路、生命维持系统……所有预设目标均安然无恙。这场发生在绝望阴影下的无声猎杀,以秦昭一方完胜告终。

在指挥中心内,藏在秦昭“震惊”的表情下的,是冰冷的了然。他通过加密频道向林墨发送了简洁的讯息:“收网行动基本完成,‘焚城’熄火。”

而在深渊指挥室,马库斯脸上那掌控一切的微笑僵住了。屏幕上代表“焚城”行动节点的信号一个接一个地、以远超预期的速度灰暗下去,最后彻底熄灭。他手中的暗红棱晶被捏得咯吱作响,眼中第一次燃起了被愚弄的狂怒火焰。

“秦昭——”他低吼着,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精心策划的剧本,在最高潮处被对手无情撕碎,“是你逼我的……”

至于赤霄的死活,马库斯根本无心关心,已经暴露身份的赤霄,在他眼中已经毫无利用价值。而秦昭则一脸忧心忡忡的看着能源核心实验室的方向。

时间回拨至“望舒”失败后不久,“烛龙陷阱”启动前几小时。

“天工”基地深处,一间高度隔音、屏蔽所有信号的保密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秦昭刚刚结束完高负荷的飞行训练,一边看着林墨传过来的视频,一边马不停蹄地来到这里,跟顾星炆的夫妻开这个提前沟通会。

此刻的顾砚舟和林薇,就坐在秦昭的对面。这对夫妇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悸和深深的忧虑——既为“望舒”的失败,更为女儿星炆那偶尔流露出的、令他们心寒的陌生感。

“顾教授,林阿姨,”秦昭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开门见山地说,“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关于星炆,我们有了一些——非常令人不安的发现。”

顾砚舟的心猛地一沉,林薇下意识地抓紧了丈夫的手。

秦昭调出一段经过处理的,智族系统的监控录像:画面中,正在“休息”的顾星炆,手指在桌面无意识地敲击着一种极其复杂、规律的密码节奏;另一段,她独自在隔离露台时,那只猩红的义眼曾极其短暂地闪烁过非反射性的幽光;还有一段,是她在观看“光之祈愿”时,嘴角那抹快如闪电的、冰冷的弧度。

秦昭调取的这些画面已经避开了赤霄执行任务时血腥的部分,只是聚焦在她无意识流露的异常上。

“这些……意味着什么?”顾砚舟的声音干涩,他其实早有猜测,但不愿相信。

“意味着,”秦昭直视着他们,眼神锐利而坦诚,“星炆的体内,很可能还存在另一个被强行植入的‘人格’,又或者高度受控的指令程序。也就是之前被马库斯重塑的‘赤霄’人格并没有消失,只是更加隐蔽的潜伏了起来。它极其危险,且被设计成在特定条件下激活,执行破坏任务。”他没有隐瞒马库斯和深渊组织的存在,简要说明了其威胁和目的。

“x博士不是说已经好转了吗?”说着,林薇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捂住嘴才没哭出声。

顾砚舟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被妻子扶住。女儿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想要毁灭一切的恶魔?这个事实比任何噩耗都更残酷。

“秦队长,你的意思是……星炆她……随时可能……”顾砚舟说不下去了。

“不是随时,”秦昭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是很快。根据我们的情报和星炆的状态分析,马库斯很可能在‘望舒’失败后,利用全球恐慌的时机,激活‘赤霄’,执行下一步破坏计划,目标极可能是‘烛龙’平台网络。”

在和顾砚舟夫妻交谈时,秦昭并没有将“望舒”的失败与顾星炆的行动联系起来。其实,顾星炆的所有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望舒”失败后,他就调取了顾星炆的行动轨迹,那个“实习生-顾星炆-优化日志”的异常指令片段很快就被智族的系统检索出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薇急切地问,眼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难道眼睁睁看着星炆被控制去……去……”

“这就是我找你们的原因。”秦昭身体前倾,目光灼灼,“‘赤霄’是程序,是植入的指令,但星炆还在。她的意识,她的情感,被压制在最深处。我们需要在‘赤霄’被激活,星炆主体意识被强烈冲击的那一刻,给她一个回家的路标,一个强大到足以撕裂程序枷锁的锚点。”

顾砚舟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锚点?是什么?”

“是你们!”秦昭斩钉截铁,“是你们作为父母,对她毫无保留、深入骨髓的爱!是你们共同经历的、最温暖的记忆!那是任何程序都无法模拟、无法覆盖的‘真实’!”

他快速解释了自己的计划核心:“当‘赤霄’人格被激活并执行破坏时,星炆的主体意识必然会感受到巨大的痛苦和冲突。那一刻,她的精神防线将是最薄弱的,也是唤醒她的最佳时机。x博士已经准备好了一套神经干预设备,即之前他跟你们提到过的‘心渊’协议。这套设备可以将特定的记忆和情感信号直接、强烈地输入她的意识核心。”

“我们需要你们,”秦昭的目光扫过夫妇二人,“在那一刻,不顾一切地呼唤她。用你们的声音,用你们的情感,用你们珍藏的、关于星炆最美好的记忆碎片——她最喜欢的歌,她童年最爱的玩具,你们一起野餐的那棵树……任何能瞬间触动她心灵深处的东西,去唤醒那个真实的顾星炆。让她知道,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你们都在这里,爱她,等她回家!”

顾砚舟和林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那是一种被点亮的人性的光辉。

林薇擦干眼泪,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我……我记得她小时候,每次发烧做噩梦,只要我抱着她,哼那首《小星星》变奏曲,她就能安静下来——”

“还有那个她视若珍宝的、我亲手做的木头小马!”顾砚舟接口道,眼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她说那是她的‘赤兔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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