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归墟之畔，道心问真（2/2）

他看到星辰衰老、坍缩、化为白矮星，最终冷却，化为宇宙尘埃；

他看到生命诞生、繁荣、凋零，最终归于尘土，意识消散；

他看到文明兴起、鼎盛、衰落，最终被黄沙掩埋，只留下断壁残垣；

他看到大道显化、辉煌、黯淡，最终法则崩坏，重归混沌……

一切的存在，似乎都指向同一个终点——归墟！

在这股宏大的、仿佛宇宙铁律般的终结意境冲刷下，林风坚守的混沌道心，开始剧烈动摇。

混沌，真的能包容这一切吗？在这绝对的“无”面前，“有”的意义何在？他的道，他追求的永恒，是否最终也难逃这归墟的吞噬？一切的努力，一切的挣扎，是否终将是一场空？

道心之劫，无声降临！

林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气息剧烈波动，甚至有一丝消散的迹象！这是比任何外在攻击都更加凶险的劫难！

“林大哥！”苏沐晴惊呼，却不敢打扰，只能焦急地看着。

就在林风道心即将失守，意识仿佛也要被那归墟之意同化的刹那——

他丹田内的混沌宝珠，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股温暖、坚定、蕴含着无限“可能”与“起始”的本源意志，如同母亲的怀抱，护住了他即将溃散的道心！

同时，他自身对混沌的领悟，与宝珠的本源产生了最深层次的共鸣！

“混沌……是‘无’，亦是‘全’！”

“归墟是终，亦是……始！”

“没有绝对的死，死中孕育着生！没有永恒的无，无中蕴含着全有的可能！”

“我的道，不是抗拒终结，而是……包容终结！于终结处，见起始光！于死寂中，听新生啼！”

福至心灵，豁然开朗！

林风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混沌生灭，而是化为了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完美统一的意境——左眼是包容万物、衍化诸天的混沌之源，右眼是接纳一切、归于永恒的寂灭之墟！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混沌源初之气浮现，但这一次，这缕气息不再仅仅是衍化生机，其核心处，竟自然而然地蕴含了一丝……与前方归墟漩涡同源的、却更加温和包容的归墟真意！

生与死，创造与终结，在这一刻，于他的混沌大道中，达成了初步的、完美的平衡与统一！

他的气息不再波动，反而变得更加深沉、浩瀚、圆融无暇！化神后期的境界彻底夯实，并且触摸到了一丝炼虚的意境——那是对规则更深层次的理解与运用！

他成功渡过了道心之劫，在万物终焉之地，验证并补完了自身的混沌大道！

然而，就在林风道心圆满，气息与前方归墟漩涡产生一种奇异共鸣的瞬间——

异变再生！

那一直缓慢旋转的归墟漩涡，中心那绝对的“奇点”，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却纯粹到极致的暗色流光，如同被林风身上那圆满的混沌归墟道韵所吸引，竟从那号称吞噬一切的归墟之眼中……逸散了出来，如同归家的游子，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林风的眉心！

林风浑身剧震，只觉一股冰凉而浩瀚的、关于“终结”、“归宿”、“万物尽头”的终极奥秘，涌入他的神魂，与他的寂灭真意、与那新生的归墟意境，水乳交融！

这并非攻击，而是一种……馈赠？或者说，是这“归墟之眼”对他这位领悟了“完整”混沌之道的后来者，一种本能的、法则层面的“认可”与“标记”？

与此同时，在无尽遥远的、连混沌源海的光芒都无法触及的永恒黑暗深处，那双由枯萎星系构成的巨大眼眸，再次睁开。

这一次，眼眸中不再是算计与期待，而是闪过一丝真正的……震动与难以置信！

“归墟……认可？”

“怎么可能……他竟然……得到了‘墟’的印记？！”

“变数……巨大的变数……”

“计划……必须……加速了……”

冰冷的意念，头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

而林风，对此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自身大道圆满以及那意外得来的“归墟印记”的感悟之中。

前路，似乎更加清晰，却也……更加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