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渊外启程，诡影随行（1/2）

“龙眠渊”战堡内的紧张气氛并未因古冢危机的暂时解除而消散，反而在明确了下一步行动目标后，沉淀为一种更加内敛、更加决绝的肃杀。

七十二星时。这是林风给予舰队完成基本维修、人员初步休整、物资补给及战术制定的最后时限。不是不想多休养，而是敖煞最后那句“苗圃花开，万物同凋”的警示，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提醒着他们时间的紧迫。

战堡巨大的船坞内，灯火通明，各种工程光束交织如网。矮人技师粗犷的吆喝声、地精工程师尖细的指令声、龙族工匠沉稳的龙语吟唱、精灵法阵师悠扬的元素咒文、还有树人低沉的自然共鸣……不同文明的技术与力量，在这有限的时间内被高效地整合起来。

混沌星槎停泊在核心船台，表面那些在星云和古冢战斗中留下的细微裂痕与能量灼痕，正在龙族特有的“星辰熔铸术”与精灵的“元素织补”下快速修复。林风与苏沐晴则在敖擎安排的最幽静密室中争分夺秒地调息。丹药的效力化开，浓郁的灵气被疯狂吸纳，两人苍白的面色逐渐恢复红润，动荡的元神与虚界也在缓缓稳固、甚至因祸得福般变得更加凝实。

林风内视己身，混沌虚界经历过强行融合月华、引导“归墟”、瓦解“嫁接秩序”等极限操作后，其包容性与演化能力似乎达到了一个新的临界点。虚界中央，那点生机绿芒更加茁壮，甚至在绿芒周围，隐约勾勒出一圈极淡的、象征着“秩序轮廓”的银边，这并非“强制秩序”，而是一种基于混沌演化、自然诞生的“内在理序”雏形。他的修为，在炼虚初期的道路上扎实地迈进了一大步。

苏沐晴的收获同样不小。将“月华真髓”毫无保留地注入林风的混沌虚界，不仅助他化解危机，也让她对“至阴生阳”的领悟更加透彻。那丝纯阳暖意已不再微弱，而是如同种子扎根，在她太阴核心处稳定存在，阴阳流转，圆融自在，使得她的月华之力在极致净化之外，更添了一分“孕育破障”、“调和矛盾”的妙用。她的气息越发缥缈空灵，距离炼虚之境，似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七十二星时，转瞬即逝。

当代表集结的龙纹钟声响彻战堡时，所有参战人员已各就各位。

核心指挥层再次聚首于混沌星槎之上。林风、苏沐晴、敖钦、素影（本体投影）、岩心（战争古树分支意识载体）、蕾娜，以及作为战术顾问连接着后方欧米伽核心的银色子立方体“阿尔法节点”。众人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再不见之前的疲惫与迷茫，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舰队状态简报。”林风开口。

“星火同盟突击舰队集结完毕。”敖钦作为临时舰队司令，沉声汇报，“共计主力战舰三十七艘，包括龙族‘镇渊级’战列舰五艘、‘影鳞级’突击舰十二艘；精灵‘翡翠之心’母舰一艘、‘晨曦级’元素飞舟八艘；树人‘远古方舟’两艘、‘战争古树’移动堡垒三座；风语者部族‘风暴之眼’母舰一艘、‘逐风者’快速护卫舰五艘；以及盟主座驾‘混沌星槎’。辅助、补给及侦察舰船四十五艘。总战力恢复至全盛时期约七成，关键系统修复完毕，弹药、能源补给充足，可支撑高烈度战斗约十五星日。”

“人员方面，”素影接道，“所有伤员中，可战者已归队，重伤员留在‘龙眠渊’继续治疗。现有战斗人员士气高昂，求战心切。各族指挥官已明确战术分工与通讯密令。”

岩心补充：“生命古树议会提供了额外的‘生命精华结晶’与‘自然庇佑符叶’，可快速治愈非致命伤势，并一定程度上抵抗‘腐化’类能量侵蚀。”

蕾娜言简意赅：“风语者，已准备好用敌人的鲜血，祭奠逝去的英灵。”

“千机族情报支持就绪。”阿尔法节点闪烁着规律的光芒，“已根据现有数据，规划出三条通往‘腐化苗圃’预估坐标的潜行航线，并标注了已知的‘暗潮’活动区域与空间异常点。沿途将保持与‘龙眠渊’欧米伽本体的间歇性量子通讯，同步更新情报。”

“很好。”林风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腐化苗圃’，是‘暗潮’利用古老‘扭曲秩序’技术，嫁接‘造化之门’生命本源，试图制造的‘法则污染源’与‘扭曲生命温床’。其危险性，从它能与我族古老封印产生共鸣便可见一斑。我们的任务：第一，确认其存在与具体状态；第二，评估其威胁等级；第三，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予以破坏、摧毁或至少重创，打乱‘暗潮’在‘造化之门’区域的布局。”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凝重：“但切记，此行首要目标是侦察与打击，而非决战。若敌势过强，或‘苗圃’已发展到不可控阶段，需果断撤离，保存力量，从长计议。‘万物同凋’的警示，绝非虚言。”

“明白！”众人齐声应诺。

“出发！”

命令下达，庞大的“龙眠渊”战堡那如同巨龙之口的巨大闸门再次缓缓开启。星火同盟突击舰队，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悄无声息地滑出战堡，没入外部广袤而黑暗的混沌虚空。

舰队没有选择大张旗鼓地航行，而是再次进入了高度隐匿状态。各舰引擎以经济巡航功率运行，护盾维持在最低限度，所有非必要灯光熄灭。苏沐晴的月华之力与精灵、树人的自然隐匿法术结合，在舰队外围形成了一层流动的“光学与灵能迷彩”，使其在混沌背景中几乎难以被常规手段探测。

他们选择了一条最为迂回、也最靠近混沌气流紊乱区域的航线。这条航线航程更长，环境更恶劣，但能最大程度避开“暗潮”可能的常规巡逻路线与探测网络。

航行初期，一切平静。只有舰体偶尔穿过稀薄的星尘带或微弱离子流时发出的沙沙声。船员们抓紧这最后的相对宁静时间，进行战斗前的最后检查与心理调整。

林风与苏沐晴并肩立于星槎观察窗前，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光怪陆离的混沌景象。远处，巨大的气态行星拖着瑰丽的星环缓缓旋转；更远的地方，超新星爆发遗留的残骸散发着死亡的绚烂光芒。

“林大哥，”苏沐晴轻声开口，“敖煞前辈最后的话……‘外来之序非序，乃枷锁’……你怎么看？”

林风沉吟道：“‘暗潮’追求的‘万物归一’，或许就是一种极致的、排他的‘秩序’。而那个留下路径和碎片的‘泛维度文明’，它们留下的‘秩序框架’技术，看似在维持某种稳定，但用在错误的地方，比如强行粘合实验失败品、或者干扰古老封印，就变成了粗暴的‘枷锁’。这两者，在本质上或许有相似之处——都是试图以某种预设的、外来的‘秩序’，去强行规训或覆盖宇宙本身混沌而多样的演化。”

“所以，‘腐化苗圃’可能就是用这种‘枷锁’般的秩序，去污染和扭曲‘造化之门’代表的自然生命演化秩序？”苏沐晴若有所思。

“很可能。”林风点头，“将生命创造的源头，扭曲为生产‘秩序枷锁’下畸形存在的工厂……这比单纯的毁灭更加恶毒。敖煞感受到的‘万物同凋’，或许就是指这种扭曲秩序蔓延开来的最终结果——所有生命失去自然演化的可能，要么被同化进扭曲的秩序框架，要么在冲突中凋亡。”

苏沐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航行在压抑的警惕中持续了数星日。沿途，他们谨慎地绕开了几处有微弱“暗潮”信号残留的残骸区，也避开了一片散发着不祥灵能波动的“幽灵星云”。有惊无险。

然而，就在舰队即将穿越一片被称作“碎星坟场”的、由无数行星碎片构成的广阔区域时，前方负责侦察的精灵“晨曦级”飞舟突然传回紧急讯号！

“发现异常能量聚集！位于‘坟场’核心区，坐标：天璇-七-隐元-未济！能量特征……混杂！有‘暗潮’舰队的标准化冰冷秩序波动，还有一种……极其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欲的未知生命反应！两者正在……交战？！”

交战？在这个偏僻的碎星带？“暗潮”在和什么东西打？

“隐匿接近，到可视距离观察！所有单位，一级战斗准备！”林风立刻下令。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或许能提供关于“暗潮”动向或这片区域危险性的新线索。

舰队如同暗影般，借助密集的陨石碎块作为掩护，悄然向坐标点靠近。

当观测画面传回指挥中枢时，众人看到了令人惊愕的一幕：

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漂浮着巨大星核碎片的虚空区域，三艘“暗潮”的“猎犬级”追击舰，正与一群……难以名状的“生物”激烈交战！

那些“生物”看起来像是某种星际巨兽的残骸或变异体。它们有着类似甲壳类生物的巨大、破碎的几丁质外壳，外壳上生长着不断蠕动、滴落着粘液的肉质触须和闪烁着混乱能量的晶体簇；有的则如同半融化的能量聚合体，形态不定，嘶吼着喷吐着灼热的等离子流或散发着精神污染的灵能波纹；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堆由金属、岩石和有机组织强行拼凑起来的、依靠反重力场悬浮的肉山，横冲直撞。

这些怪物的能量层级不低，普遍在化神期左右，少数领头的甚至达到化神巅峰。它们疯狂、悍不畏死，攻击方式杂乱却充满破坏力。

而那三艘“猎犬级”战舰，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不断以精准的齐射和灵活的机动，点杀着冲在最前面的怪物，同时试图拉开距离，用空间凝滞力场限制对方的行动。但它们似乎也陷入了苦战，护盾光芒不断闪烁，舰体上已有多处被怪物酸性体液或能量吐息腐蚀的痕迹。

“这些是……‘坟场’里自然滋生的混沌兽？还是……某种实验产物？”素影长老疑惑道，“它们的生命结构极不稳定，像是多种不同物种被强行‘糅合’在一起，但又与我们在古冢和星云里遇到的那种‘强制秩序嫁接’产物不同，显得更加……原始和混乱。”

“扫描显示，它们体内没有检测到明显的‘扭曲秩序框架’残留。”阿尔法节点分析道，“但其基因序列和能量构成极度紊乱，充满了非自然的突变和冲突，像是……被高浓度的‘混沌污染’或‘法则辐射’长期影响、刺激后，发生的不可控畸变。这片‘碎星坟场’，历史上可能发生过某种高强度的法则冲突或污染泄漏事件。”

“暗潮’的舰队在这里做什么？清理这些混沌畸变体？”敖钦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