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药品急缺(1/2)
“水…水开了…” 铁路的声音沙哑干涩,因为疼痛和疲惫而有些颤抖。他用一根长树枝小心地搅动着锅里翻滚的布条。
“好…好了就捞出来…晾那边…” 王国安用左手艰难地指着旁边一块相对干净的石板,他的右手无力地垂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的剧痛。
他们偶尔抬眼望向那片伤员集中的区域,看到张胜寒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般在血泊中穿梭,看到唐豆和其他轻伤员在她的指挥下竭尽全力地协助。两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沉重的悲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坚持和必须做点什么的信念。
这口简陋土灶上升腾起的、带着血腥味的水汽,以及那微弱的火光,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焦土上,成为了支撑生命延续的、微弱却至关重要的象征。他们是战场余烬中,默默燃烧自己、为同伴争取一线生机的薪火。每一个被他们煮沸消毒的布条,都承载着对生命的最后一丝倔强守护。
昏黄的煤油灯在斑驳的土墙上投下巨大而摇曳的影子,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着临时搭建的“手术台”——两张并拢的、沾满血污的破旧门板。刺骨的寒风裹挟着硝烟和血腥气,从窗户和墙壁的缝隙中钻入,吹得煤油灯芯噼啪作响,光影随之剧烈晃动,如同垂死挣扎的灵魂。
张胜寒正俯身于手术台前,她的身影在昏暗摇曳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而紧绷。她沾满血污的双手稳定得如同磐石,持着一把被火焰简单灼烧消毒过的镊子,正全神贯注地为重伤员李建军缝合腹部那道狰狞的裂口。
肠管已经被小心复位,破损的血管被结扎,现在需要将撕裂的皮肉重新拉拢。每一针下去,都伴随着皮肉被拉扯的细微声响和李建军即使在昏迷中也无法抑制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痛苦闷哼。
李建军的右大腿被厚厚的、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粗布绷带紧紧裹缠着,纱布边缘仍在缓慢地洇出暗红色的血迹。他脸色灰败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微微张开着,每一次短促而艰难的呼吸都牵扯得胸腔起伏,带来更剧烈的疼痛,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紧紧锁着。
唐豆悄无声息地凑到张胜寒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小寒姐…麻药…最后一支给二排长用了…消炎药…连药粉都刮干净了…彻底没了…”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胜寒缝合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她一边继续着手上的精细操作,一边用她那特有的、冰冷平静的语调,清晰地报出一串药名:“马钱子(极少量,需炮制)、延胡索、洋金花(微量)、白芷、紫花地丁、蒲公英、金银花、连翘、板蓝根…去树林里,能采多少采多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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