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加速处理(2/2)

葛营长手里拿着那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纸袋,看着里面那救命的灰白粉末,脑子还有点懵,但身体已经本能地行动起来。他学着铁路的样子,蹲到另一个捂着胳膊、鲜血从指缝不断渗出的战士身边,笨拙却小心地将粉末倒在伤口上。看着血流肉眼可见地减缓,他粗糙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铁路!” 葛营长猛地想起什么,急切地抬头,“一连长那边!他们阵地伤得也重!他们有没有这个?!咱们匀点送过去?!”

铁路正给另一个伤员止血,头也不抬地回道:“王国安去了!他带着一袋,还有张胜寒给的一点草药样本,去一连那边了!”

葛营长闻言,长长地、重重地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稍微落回了一点。

他看着手中这神奇的粉末,又看看手术室里那个在昏暗灯光下忙碌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不再多问,只是更加用力地、小心翼翼地将手中这救命的“灰雪”,撒向下一个需要它的伤口。每一次洒落,都承载着沉甸甸的生的希望。

昏黄的煤油灯被小心翼翼地悬挂在房梁上,光线比外面稍显稳定,却依旧只能驱散有限范围内的黑暗。这间镇子上唯一还算完整的砖房,此刻成了临时重症监护室。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混合着血腥、消毒草药以及伤员身上汗味的复杂气息。

葛营长和林营长,这两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见惯了生死的铁血营长,此刻却如同两个误入神迹现场的孩童,僵硬地站在砖房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昏黄的灯光下,三十几名曾经重伤垂危的战士,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铺着草席和破布的地铺上。几个小时前,这里还充斥着绝望的呻吟、痛苦的挣扎和浓重的死亡气息。而现在——

· 那些在战斗中胳膊、腿被炸断,只剩残肢的战士,此刻他们的断肢处,竟然被某种坚韧的、浸透深色药汁的布条(可能是张胜寒特制的药绷带)严密地包裹着,固定在用树枝和布条制成的简易夹板上!

虽然外形依旧惨烈,但露出的肢体末端不再是血肉模糊的创面,而是被一层厚厚的、散发着浓郁药味的深褐色膏状物覆盖着。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们的呼吸平稳悠长,脸色虽然苍白,却不再是濒死的灰败,而是带着一种沉沉的、类似安睡的平静。

腹部被炸开、肠子外流的李建军,此刻安静地躺在角落。他腹部的伤口已被细密的缝合线整齐地缝合,覆盖着厚厚的、同样浸透药汁的纱布。他那条被简单处理过的断腿也被妥善固定。他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干裂的嘴唇不再痛苦地翕动,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陷入了深沉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