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风起鹰嘴(2/2)

惨叫声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宁静!大部分兵丁和两个护院猝不及防,脖颈、面门中箭,剧痛和麻痹感袭来,哼都没哼几声就栽倒在地,抽搐着失去知觉。剩下两个护院反应稍快,一个挥刀格开了一支弩箭,另一个肩膀中箭,惨叫着踉跄后退。

“杀!”屠三疤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他率先从蕨丛后跃出,如同一头扑食的恶虎,手中一柄厚背砍山刀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劈那个挥刀格挡的护院!

与此同时,峭壁两侧如同下饺子般,“山地队”的汉子们抓着早就系好的绳索,矫健地飞荡而下!落地无声,动作迅捷如豹!一部分人直扑那惊惶失措的胖子和剩下的护院,另一部分则冲向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嘶鸣乱跳的骡马!

“好汉饶命!饶命啊!银子…银子都给你们!”胖子魂飞魄散,直接从骡马上滚了下来,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透,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他身边的护院见同伴瞬间倒下大半,领头的屠三疤凶神恶煞般扑来,早已胆寒,哪里还敢抵抗?被一个荡下来的山地队员一脚踹翻,刀就架在了脖子上,顿时面如土色,不敢动弹。

屠三疤的砍山刀狠狠劈下!那护院横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震得那护院虎口崩裂,钢刀脱手飞出!屠三疤顺势一个旋身,刀光如匹练回旋,狠狠斩在对方脖颈上!“噗嗤!”大好头颅带着惊恐的表情飞起,鲜血喷泉般涌出!

另一个肩膀中箭的护院,被两个山地队员扑倒,短刀几下就结果了性命。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从第一支箭射出到最后一个抵抗者倒下,不过十几个呼吸!八个兵丁、四个护院,尽数毙命!只剩下瘫在地上屎尿齐流的胖子和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车夫。

“清点货物!捆了活口!”屠三疤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独眼扫过那些装满麻袋的大车,凶戾之气稍敛,露出一丝满意的贪婪。他走到那胖子面前,沾血的刀尖挑起对方肥硕的下巴,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说!车上装的什么?运去哪?谁让你运的?”

胖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涕泪横流:“好…好汉爷饶命!是…是粮!是上好的麦子和糙米!是…是襄城刘守备…让…让小的运去南阳府…给…给李总兵行辕的…说…说是补上个月的亏空…小的…小的只是跑腿的啊!”

“李永福的粮?”屠三疤独眼一亮,随即狞笑更甚,“好!好得很!刘成栋这狗官,自己粮仓都快跑耗子了,还敢给李老狗送粮?便宜老子了!”他大手一挥,“兄弟们!卸车!粮食、骡马,全给老子拖上山!值钱的细软,搜干净!尸体拖到林子里喂狼!把路给老子弄干净,别留痕迹!”

“得令!”山地队员们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如同闻到血腥的狼群,扑向那三辆满载的大车。解绳子的解绳子,牵骡马的牵骡马,搜刮尸体的搜刮尸体,动作麻利得令人咋舌。几个车夫被粗暴地捆起来,堵上嘴,像货物一样丢在一边。

屠三疤站在一片狼藉的官道上,脚下是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他望着手下麻利地将一袋袋沉重的粮食从车上卸下,扛上缴获的健壮骡马,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夕阳余晖下微微抽动,露出一个混合着残忍与满足的笑容。

“陈将军…黑风寨的兄弟们…今晚,能喝上稠的了!”他低声自语,声音被山风吹散,只有那浓烈的血腥味和粮食的土腥气,在山谷间弥漫开来。